姜墨的这番话，说得有些言过其实。
究其根本，他只是想用这种办法来缓和两族之间的矛盾，避免妖族彻底被推到人族对立面，从而使得姜家的几个小姑娘左右为难。
他也更不想看见孟初染为此忧心。
缓和两族矛盾，对姜墨来讲是势在必行的。
但这对灵犀妖域来讲，又是否是必要的正向进程呢？
姜墨不敢保证。
只不过，在得到妖神巨树给予的那片树叶后，他便隐隐地开始认为，他似乎就应该这么去做。
毕竟在万年前，人族亦会受到妖神巨树的庇护……
如果说上古纪元的人族是背弃者，那么为何在纪元初开的当下，天道依旧选择了人族作为灵犀妖域的众生灵长？
或许，这亦是一种使命。
……
“师弟，你搁那叽里咕噜地说什么呢？这万一妖魔剑灵的要是成了，我们还要做什么，你赶紧讲讲啊！”
姜墨听得司徵羽的催促，便把陷入沉思的陆见铭晾在一旁，赶忙说起了后续的计划。
这后续的计划，其实也很简单。
就是为了能够激励蜀山修士不断去猎杀妖魔，要对“进出镇妖塔的次数”进行管制。
不论获取剑灵方式是什么，反正以后想进入镇妖塔，都要上缴一定数量的妖魔内丹。
而且妖魔壁画是分层摆放的，所以也可以根据上缴妖魔内丹的品质，从而对外开放不同层级的妖魔壁画。
毕竟绝大多数的灵剑，都是不具备其成长性的。
每当修为进境，就势必也要更换品质更高的灵剑，那么到时候也肯定要更换高阶剑灵。
因此，镇妖塔层级限制开放的作用，也就体现了出来。
经此安排，剑灵的获取途径就形成了正向循环。
蜀山修士在打造或购置相应品质的灵剑后，再去贡献堂接取猎杀妖魔的任务，从而获取大量妖魔内丹。
待到妖魔内丹积攒足够，就可以上缴妖魔内丹，获取进入镇妖塔次数。
要上缴多少妖魔内丹才能进入镇妖塔？
这个就需要根据妖魔内丹的获取总量、获取剑灵的难易程度等各方面因素，进行综合调整。
待到成功获取剑灵后，蜀山修士就势必可以凭借剑灵，加快自身获取修行资源的效率。
如此也就能变相提升，蜀山修士整体的进境速度。
在此期间，若有更换灵剑的需求，那么就只需要按照先前的步骤，重新获取剑灵即可。
惊蛰仙宗可以用上缴的妖魔内丹，与涂山进行交易。
涂山则可以用这些妖魔内丹，给妖神巨树施肥，从加快妖族气运的凝聚。
涂山狐族就近受到妖族气运的影响，便能加速自身底蕴的积累。
惊蛰仙宗也不用担心找不到妖魔的行踪。
镇妖塔可以通过妖魔画像进行追索。
……
“……而眼下唯一让我担心的问题，就是现阶段的涂山，很可能没办法吃下这么妖魔内丹。
“筑基期妖魔内丹八十灵石一枚的价格，看着不高……
“但涂山现在，到底还是个匍匐在江南虞家手底下，勉强生存的小势力。
“我真的挺担心，待到猎杀妖魔的热潮掀起时，涂山在资金这块很难周转过来……”
姜墨谈到这里时，满脸都是对涂山方面的担忧。
此等全然对自身谷雨峰峰主的身份，没有半点认知的做派，也惹得在座的师兄纷纷对他表示了鄙视和不悦。
好你个姜墨！
这下是装都不装，直接胳膊肘往外拐是吧！
要这么担心涂山，你怎么不直接跑涂山去做你的山大王呢？
话虽如此，但除了程寄舟这个局外人以外，其余几位都多多少少欠过姜墨夫妇的人情，所以只要姜墨愿意开口，他们也都是会同意“通融”的……
妖魔内丹真不值几个钱。
更何况，姜墨还提供了，能让妖魔内丹收益最大化的剑灵构思。
有这些条件在前，饶是局外人程寄舟，其实都没有多少立场拒绝。
只是谁也没想到，姜墨竟是没有开口提要求，而是笑眯眯地从手中甩出数十枚储物戒。
继而，他说道：“这些储物戒里，共有十万灵石，是我和娘子这些年通过各种外部途径，获取并积攒下来的灵石。
“往后三年，望诸位师兄，能在资金这块给予涂山一定的方便。”
闻言，四位蜀山大长老皆是愣在那里。
“多、多少？十万！？”
愣了半晌，司徵羽故意做出很是夸张的惊讶表情，打破沉默。
姜墨哪能不知道，在座的几位，其实就要属司徵羽最为富得流油。
他仙乐大师的名号，从来都不是弄虚作假。
随着司徵羽打破沉默，刘廉便讲了句公道话：“师弟其实无需如此，在其位者谋其事，若是事出为难，师弟也没必要太把自己当外人……”
“师兄好意，师弟自是心领。只不过……”
姜墨摇了摇头，说道，“这并非是一家之事，而是宗门与宗门的事情，甚至还会牵扯到山河书院。
“涂山地处淮水之畔，此地颇受山河书院的影响。
“早年我为了让家女玲珑，在淮水之畔落脚，为此欠了江南虞家一个人情。如今，涂山试图扩张，却少不了要和虞家发生冲突。
“与惊蛰仙宗进行合作，这本就是无奈之举。
“若是因此再让惊蛰仙宗牵扯过深，到时就必定会引起山河书院的不满。
“仙门与仙门向来同气连枝，师弟自是不愿去破坏这层关系。
“因此，这些初期经费，还是由我个人来垫比较好。”
……
谷雨峰，三色花洞府。
孟初染挥手抹去了，姜墨在望风亭豪掷千金的场景。
她以稍显审视地目光打量着，俯身跪在她跟前的五只狐妖。
“他在做这些事前，肯定会把很多事情都考虑周全。
“而不会说，像你认为的那样，把你、玲珑，还有涂山，都当作他顾全大局的棋子！
“明白吗？”
闻言，涂山栖白已是满脸愧疚地。
他叩首再拜：“栖白在此代狐主玲珑，以及整个涂山，拜谢二位前辈之大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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