却说赵林领众亲卫赶到北门。
谢旌已率一营骑军在此等候,见赵林策马出城,他随意拱了拱手,便领骑营跟上。
及策马来到赵林侧后,问道:“君侯,我等何往?”
赵林侧头瞪了一眼随军的李焕,言道:“你说!”
李焕正担忧着记下的二十军杖,闻言苦着脸将探得的敌情相告。
谢旌听罢,忍不住骂道:“你好大的胆子!不斩你头乃是君侯仁慈,若来日你敢再犯,某亲手剁了你!”
李焕闻言,面上更苦,连连讨饶。
谢旌却不理会,只提了提手中大刀,策马跟随赵林疾驰。
不消三刻,骑营赶赴龟山北麓。
时敌军未至,李三郎正领着百余人在林中埋伏,见赵林率军赶到,三郎跳将出来,一路小跑至近前,报曰:
“君侯!来敌毫无防备,且不着兵甲,亦无大车,以末将之见,恐是役夫,并非战兵。”
赵林一路赶来,也有猜测,倒是跟三郎所言对得上。
来者全是步行,又无防备,且无兵甲,这在一千骑军面前,不是活靶子吗?
恐怕只要一个冲锋,便能杀伤大半。
此地虽多有水系,且近密林,但五六里的距离,足够骑军将这支人马屠杀个干干净净了。
思及此处,赵林下令道:“带上你本部兵马,随我前去迎敌!”
人数相当,一方全副武装的骑军,一方不着片甲的步卒,平地遭遇,还设伏干甚?
也不需要什么阴谋诡计,甚至都不用什么阵型。
这支步卒?役夫?不管是什么,已经死定了,一个都跑不了的那种。
骑军缓行,积蓄马力,不是为了杀敌,而是为了减少疾驰时的意外损失。
对付这等毫无挑战的敌军,己方的损失往往来源于马失前蹄,而非敌军杀伤。
前行约莫六里,在一片开阔地上,两军相遇。
在骑军出现的那一刻,步卒队伍肉眼可见的混乱,但在一骑马的将军呵斥之后,又迅速镇静下来。
赵林起初尚觉惊异,面对必死的绝境还能快速镇静士卒,控制住队伍,那领头的将军不简单呀。
直至两军相距不足百步,那为首之人策马上前,高声喊话,赵林才知道不是这人不简单,而是对面闹了个乌龙。
“前方是何处的兵马?”
赵林为避人耳目,未打旗号,见来人发问,心思一动,抱拳道:
“咳...我乃程...唔...周将军麾下!奉命来援程老将军!”
江东诸将中,赵林与甘宁、周泰最为相熟,见对方打着周字旗号,不由的嘴比脑子快,下意识报了个周将军。
谁料,赵林话音刚落,来人却道:“周将军?哪位周将军?”
赵林道:“自然是周泰将军。”
来人面色颇为古怪,又策马上前两步。
如此,二人相距不过七八步远,已能看清彼此面容。
赵林看着来人,只觉颇为面熟,却想不起来是谁,在哪见过。
来人则哈哈一笑,双手抱拳,于马上拱手道:“许久不见,不曾想今日与贤弟于此相会!”
言罢,又双腿轻夹马腹,催马上前,几乎与赵林面对着面。
“驸马怎滴在此处?”
此言一出,赵林恍然大悟。
这踏马不是周泰的弟弟,周平嘛!
他字啥来着?每次与周泰那厮相见都是喝大酒,不到喝趴下不散席,是真记不住了...
“驸马...莫非是...谋夺江夏而来?”
嗯?被他看出来了?
周泰周平兄弟俩脑子里都是肌肉,能这么聪明?
唉,周泰大哥待我不薄,当年没少带我见识柴桑的花花世界...
但是...我赵某人一向公私分明,岂能因顾念旧情而废国家大事!
周平兄长,你知道的太多了.....那别怪兄弟心狠手辣了!
赵林双目一凝,将破军槊随手抛给陈安,拱手道:“周兄,别来无恙。”
言罢,在周平略显诧异的目光中探手抓住他坐骑缰绳,试探道:
“兄不在江东与幼平兄长操练兵马,缘何在江夏行走?可是奉我妻兄之命,在此公干?”
周平看了一眼赵林紧紧攥住他缰绳的手,苦笑道:“贤弟这是...”
赵林暗叹一声:“坏了,太熟了,让他看出来了!”
面上却不动声色,将周平坐骑拽到身侧,继而探手抓住周平手腕,笑道:
“昔日小弟身在江东,多蒙二位兄长盛情款待。
今日与许久不见的兄长相会在此,乃天赐之缘,令小弟有答谢之机也!
兄长勿要多言,且随小弟去夏口城中一醉,叙旧日兄弟之情!”
言罢,不顾周平嘴角微微抽动的表情,转头谓谢旌道:
“显扬,汝亲率本部兵马,护送周兄部下入城,务必妥善安顿,宰羊烹肉,不可怠慢!”
谢旌抱拳领命,自顾领兵上前,分作两队,夹住千人队。
赵林则牵着周平坐骑缰绳,催动宝马,并辔而行,径回夏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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