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宴的喧嚣结束。
云裳独自坐在洞府门口的青石板上，身后的灯火明明灭灭，将她的影子拉得又细又长。
她周身的娇蛮气焰尽数褪去，只剩一脸茫然的空落。
姜凡走上前，柔声喊道，“小姐，天色已经不早了，夜露重，该回屋休息了。”
云裳闻声转过头，眼底还带着未散的怔忪。
沉默了片刻，突然抬眼看向他，迟疑问道，“彩衣，你说……刚才我对雷鹏，是不是做得太过分了？”
姜凡心头一跳，眼底掠过一丝意外。
他原本以为这位被宠坏的大小姐只会肆意张扬，从不会顾及旁人感受，竟没料到她会主动反思自己的所作所为。
他不动声色地垂下眼睑，轻声应道，“小姐只是一时气不过，何谈过分？那姓雷的如此骄纵，确实该教训。”
云裳却没接他的话，反倒自顾自地呢喃起来：“我知道的，雷鹏他喜欢我，这些年对我也算是情深义重。”
她指尖蜷了蜷，脸上掠过一抹复杂，“可我不喜欢他，半点都不。刚才他竟敢当着众人的面侮辱帝君……我一听就炸了火气，根本没忍住。”
她顿了顿，眉宇间染上几分懊恼：“现在想想，其实克制一下就好了，让人把他赶出去便是，没必要闹得那么难看。”
说到这里，她忽然回过神，脸上的懊恼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抹带着几分傻气的憧憬：“彩衣，你说……龙国的帝君，他喜欢什么样的女人啊？是温柔似水的，还是娇俏可爱的？或者……是更有女人味一点的？我脾气这么差，他会不会喜欢我啊？”
这姑娘是中邪了吗？
不过是见了一面至于吗？
姜凡听得心头发窘，脸上却只能挤出一抹尴笑：“小姐说笑了，您生得这般花容月貌，不管性子如何，那个帝君定然会喜欢的。”
这话倒不算违心，云裳的容貌本就出众，只是性子娇蛮了些。
他见了确实不讨厌。
漂亮的女人，总是有作的资本。
果然，听到这话，云裳瞬间眉开眼笑，心头的那点郁结一扫而空。
她站起身，伸了个大大的懒腰。
纤细的腰肢前后凸翘，在灯火下划出一抹性感的弧线。
“也是哦！本小姐国色天香，配他绰绰有余。”
她打了个哈欠，转身回屋。
姜凡跟着松了口气，终于是伺候完了这位大小姐了。
他盘算着，马上溜出去与紫菱汇合，着手调查失踪案。
就在他刚要离开时，云裳却突然转过身，轻声喊道，“彩衣，你陪我一起休息吧！”
她的声音带着几分稍有的软糯，“今晚……我突然觉得好孤单，想抱着你睡。”
啥玩意？
要死啊！
姜凡浑身一僵，冷汗瞬间从后背冒了出来。
他语气带着几分慌乱，连声推脱：“小姐，这……不太合适吧？我就在外间守着您就好。”
“有什么不合适的？”
云裳眉头一皱，娇蛮的性子又冒了出来，过去一把拉住了他的手腕，硬是拉着他往内屋走。
“你是我的侍女，陪我睡怎么了？我让你陪你就陪，别废话！”
她的语气不容置喙，带着几分撒娇似的强硬。
姜凡百般推脱不得，被她拽着踉跄了几步，最终还是被拉到了床榻边。
云裳毫不客气地将他推到绣床内侧，自己则跟着爬了上去。
床榻不算宽敞，两人并肩躺下。
肌肤相贴，近得能闻到彼此身上的气息。
云裳完全没觉得有什么不妥，大大咧咧地抬手便褪去了外层的罗裙，只留一件轻薄的里衣贴在身上。
灯火透过纱帐洒进来，将她玲珑有致的身段勾勒得愈发清晰。
肌肤白皙如玉，肩颈的线条柔美流畅，带着少女独有的娇憨与诱惑。
姜凡只觉得呼吸一滞，连忙偏过头，紧闭着双眼，不敢有半分斜视。
他能清晰地感受到身边人的体温，感受到她轻轻翻身后，柔软的身躯直接贴了过来。
一双纤细的玉臂，毫无顾忌地环住了他的腰，脸颊更是亲昵地靠在他的肩头。
发丝拂过脖颈，带来一阵酥麻的痒意。
“这样抱着，果然暖和多了。”
云裳的声音带着几分慵懒的满足，气息温热地喷在他的颈间，带着淡淡的花香。
她的怀抱柔软而温暖，贴合得毫无缝隙。
少女独有的馨香萦绕在鼻尖，时刻撩拨着人的神经。
姜凡浑身紧绷得像一张拉满的弓，手臂僵硬地放在身侧，连指尖都在微微发颤。
他能清晰地感受到怀中温热的身躯，感受到她柔软的肌肤隔着薄薄的衣料传来的触感，每一次呼吸都像是在挑战他的克制力。
眼里的躁火快要溢出来，可他偏偏不能动弹。
只能强压着心头的波澜，任由云裳抱着自己，大气都不敢出一口。
“彩衣，你说男女抱在一起睡觉，是不是也是这个感觉啊？”
云裳突然开口，把姜凡吓了一哆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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