咦?龟厌不是回京了吗?怎不见他?
他?
现在,这货在大相国寺呆着呢!
且是与那新晋的相国寺方丈,济行和尚“沟通佛法”去者,且有几日不归。
诶?一个道士去和尚庙里?还研究佛法?
怎么听着像是去踹窝子?
倒也没那么狠。再说了,和尚的被窝?真真没什么可踹的。拢共了也就是一张破席加一条芦絮的被窝!还是那种百纳的,且不用踹!碰一下就能讹上你!
那这龟厌道长去那干嘛?
还干嘛,且看看那大相国寺的后院禅亭里,金器封固,辅以白茅的是个什么东西?
不过,话说回来了,这和尚道士尽管信仰不同,能成为朋友的,在宋也不是什么新鲜事。毕竟还有佛道双修的。
而且,中国的宗教,也没有西方的那么排外,也不搞什么“信我者得永生”的口号。动不动的就喊人异教徒!也不说不信我们神的,都是我们的奴隶。
所以说,在我们这个文明里面,宗教,更偏向于哲学研究,而不单单的一个神佛的崇拜。
于是乎,便是同为修行之人,自然是一个惺惺相惜,相互交流也实属平常。
以至于我一度怀疑佛教的观音菩萨和道教的慈航普渡真人是同一个人。
因为这事,我还专门跑去阳台宫,问了一个很资深道士。结果那老道,直眉愣眼的看了我半晌,那眼光仿佛是看一个傻子一样,一阵对我这个智障关怀之后,就直接跟我说:
“看,那厢树上孤堆了一只鸟……”
于是乎,我惊诧了,心里话说:爷们,咱说的是菩萨和真人的事,关那只鸟什么事?
再问他,这货便是个装聋作哑,拿了根扫把去扫地去了。
而后想来,本身就是个鸟事,而且确实与他无关。
说那蔡京,此翁如同往日一般,自家也是提了扫帚,仔仔细细的将那宋邸前庭洒扫一番。
且是一个年迈,筋骨倒是受不得此等的劳累,扫完了,便是一个气喘吁吁的捶腿砸腰。
便坐在那银杏树的枝桠之下石凳之上,杖了那扫把,且看那依旧荒芜坍塌的大堂。
入眼,仍是一片残垣断瓦间的戚戚。
天将雪,上天同云,饶是让这世界黯淡的令人喘不上个气来。
无风,却见那断墙碎瓦间,几根得之不易的枯黄野草微微了自动去。
听得身后脚步嘈杂。
回首看,却见那管家赵祥捧了门口杏树上挂着的“义诊”的牌子,也是一个行色匆匆。
蔡京见了也是个心下奇怪,便叫住他,问来一句:
“拿它做甚?”
见赵祥躬身回道:
“回国公,适才御太医命小的取来,说是要找人来翻新……”
说了,又将那牌子在手中翻了看,口中喃喃了自问一句:
“想来是要重开这义诊?”
话未说完,便见那蔡京点手。
那管家赵祥也是个省事的,便躬身上前,将那“义诊”的杏木牌子托在手中献上。
蔡京且接过那牌子,拿在手里反复的看了。
倒是一个可怜,饶是一个积年的风吹日晒,风雨侵蚀,让这木牌看上去饶是一个斑驳。令上面字迹几不可见。那木头也是一个木裂见隙。那松散的,好似稍微用点劲就是个手触即碎。
一番看罢,便望那牌子道一句:
“着实的旧了些……”
说罢,便叫了一声:
“也罢!”
便吩咐了赵祥:
“取笔墨刻刀来。”
管家赵祥已是个听声应承,躬身欲走,却被那蔡京给叫住,有吩咐了:
“家里可有上好的朱砂……”
那赵祥听了这话来,想了一下,便是个点头,道了声:
“有!”
却又寻思了道:
“且需找来……”
然,再抬头,却又见那蔡京町了那牌子,恍惚了愣神。便也是不敢再出言,扰了这位新晋的国公,做了一个躬身而退。
不刻,便又领了家丁捧来笔墨,裁好的方木,包好的朱砂,饶是一个行里琅珰的笔墨齐全,雕刀陈列。
蔡京起身,从那木块中挑得一块方木。在手中翻看了半天,也没认出来是个什么木头。遂,以手叩之,闻其声,倒是有金石之声,料也是一块上好的木料。
于是乎,便又坐下,伸了手。
赵祥见了这太师伸手,便赶紧接了那家丁手中的笔墨,躬身献上。
见那蔡京提笔在手,沾了墨,添了笔。遂,轻呼一声,调匀了气息。这才提笔于方木正中写下“宋府义诊”四字。那管家见这“府”字,眼中却是个一惊,慌忙从旁提醒道:
“国公差矣……”
咦?有错麽?
说有,它也是有的。
在宋,这官员住的地方也是有府、邸之分的。
邸,好说,就是高级官员的住所,而且这玩意不需要皇帝赐予。而且这玩意儿没什么大小形制之分。你就是在京中随便租一间房,那也算是个个邸。
你这说的,都高级官员了?还要租房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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