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回书说到,听的张天师言说,那龙虎山天师张继先面圣。
却因那“修德弭灾”之言,令帝不爽。遂,于那悠然亭题壁留诗一首:
密林崇岫往留连,
十载官非上士班。
赤帝御龙行末伏,
嫦娥分月入深山。
关津洞远干戈后,
食息将安州里间。
今也柳堤真吏隐,
清流华薄地宽闲。
便“以疾辞”郁郁而归。
然,这诗文写的隐晦。
诗中的“赤”是说宋朝奉火德,所以称宋为“赤”。这“帝”麽,也就是说宋徽宗了。“未伏”二字,则暗指丁未年帝位不保。
不过这等隐晦提示,等那文青皇帝和朝中重臣咂摸出滋味的时候,已经是丁未金兵攻陷京都汴梁,掳走徽钦二帝,那档子事了。
然,彼时,这匆匆的题壁却是个“人莫能测”。即便是朝中的诗书大家也看了挠头,大呼看不懂。
既然是无人能懂,也只能“以疾辞”匆匆归山。
那跟随天师朝圣的张朝阳,亦是心情不佳。遂辞了天师云游天下去者。
说是个云游,说白了,也是个散心,因为回了那龙虎山也是满山的鸡毛鸭血。倒是云游的好,至少眼不见为净。
如此才有与那风间小哥机缘相遇,来在这汝州之地。
如今,又看那程鹤所算,倒是与那天师所算之“丙午丁未之厄”虽无一字相似,然也是意有雷同。
心下亦是一个震惊。
四人静静地听那张真人一口酒一句话的说来,饶是令那这偌大的大堂之中,静若荒野,只闻了那真人滋咂了饮酒之声。
怎的?都不吭气了?
不说话,便是各有各的心事。
龟厌,则是想了之山郎中与刘魂康所留“玄机文字”,上有“兵祸刃煞”之言。
程鹤所思,便是四元术算出的“兵丧囚龙”。
然,刚刚看罢那程鹤复算的子平、重阳,又听的龙虎山之“赤马红羊”之厄,便也是个心思沉沉。
然,龟厌怀中他那师父混康、师叔之山所留之“璇玑文书”,此时亦是有些个隐隐的有些发烫,让人心下不得一个安分。
且在众人在呆呆了发愣,便又见那张真人有歪了头,狐疑了道:
“天师与我面圣于奉华宫,贫道粗见那宫内陈设布局便觉有异……”
话,虽是个半截话,却也听的龟厌心下一震。
心下暗自盘算了,倒是小看了那龙虎山的天师,小小的年纪竟然会有如此的修为。
彼时,与那奉华宫初见 “黑虎白砂”也只觉得那就是个禅意的院子,其中并无甚异样。
也也因这自家修为不够,且险些中了“它”道去。更是因这一时疏忽,差点害得唐韵师哥一个魂飞魄散。
且在心下想了,便又听那朝阳真人又喃喃了道:
“后,天师言:倒像是有人已算得此厄,且是个有意为之……”
这话说的一个喃喃,彷佛是一个万般的猜测不定的样子。
然,此话出口,却引得程鹤、子平、重阳三人一个愣神。遂,那重阳便是一个疑问过来:
“有意为之?”
那真人听了这问来,却端了酒盏一饮而尽,酒入喉,嘶哈了一声,却歪了头一个无声。
程鹤、子平不解其意,那重阳也是个懵懂。让四人之中,却只有龟厌深知朝阳真人那句“有意为之”所指。
然,这真人一个只喝酒不说话,便引得其他三人一同瞩目于他。
却见那真人搓了手中的残酒放在鼻下闻了,又自顾喃喃道:
“我又问于天师,天师答:只觉有五行幻化之物镇之……”
说罢,便又是一个摆手,自嘲了笑道:
“哎!看不明白,便不看罢……
说罢便又喜滋滋的抱过坛子,倒来一碗,大声的喊了一句:
“先浮一大白!”
不等那酒花停稳,便吸溜一口的一饮而下。
这般一言不合就喝酒,没事干自己罚自己酒的酒虫行为,也是看的四人一个瞠目。
然,龟厌听了真人那句“五行幻化之物镇之”,心下却又是一个震惊:龙虎山!果然大家也!那奉华宫内“黑虎化煞阵”且是隐秘。
然,就是这如此的隐秘,却也经不得那龙虎山的小天师一眼看来!
咦?阵就阵嘛,何必弄的如此的神神秘秘的?故弄玄虚!
这话说的,不故弄玄虚也不行啊。
那皇帝对外说只是想做的一个禅意的院子,便遭了群臣在大殿之上一个唾面自干,那叫拉着龙袍,按瓷实了喷唾沫星子。你现在跟他们说要在宫里面布个法阵?
说你一句“闻邪不干正,妖不胜德。陛下修德,妖必自息!”,这还算是好的了。
难听点的?为什么我们家没有这怪力乱神之事,偏偏你家就有?说白了,那就是你缺德!
更难听点的,没事干多修点德行,别没事干跟个泼皮无赖一样,就知道去民间四处的霍霍人小姑娘!你这又是酒家女,又是青楼工作者的……这德性散的,也他妈的没谁了,别跟别人说你认识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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