客厅的水晶吊灯调至暖光模式，光线柔和地洒在米白色沙发上。
洛舒禾端着半杯温水靠在沙发中央，陆雪雪蜷在右侧单人沙发里，怀里攥着抱枕边角，沈青凌则盘腿坐在地毯上，指尖无意识地摸着绒毛。
——三人的目光都落在墙面的投屏上，汤琪与洛舒柠合唱《是妈妈是女儿》的片段正循环播放，歌声混着投屏里观众的抽泣画面，在房间里轻轻回荡。
【顾神是乐坛宝藏吧！词曲杀疯了】
【顾洛真的好帅好帅，我宣布，他就是我老公】
【什么你老公，明明是我老公】
【这首歌写的真好呜呜呜，被顾神圈粉】
【.....】
投屏角落的弹幕飞速滚动，其中至少有三分之一都在讨论顾洛。
不得不承认，这首歌在催泪的同时，真的很好听，当然，最重要的是，这首歌是顾洛写的，
洛舒禾的手指轻轻碰了碰杯壁，虽然脸上没太多表情，但心里很是满足与骄傲。
沈青凌面色平静，只是静静地听和看，并没有多少触动。
她的父母是家族联姻的牺牲品，从小到大没感受过歌词里的牵挂，对弹幕里的“母女亲情”只觉得陌生。
而陆雪雪的眼眶还带着演唱会时的红意，抱枕边角被她攥得发皱。
刚才听到“妈妈的嘘寒问暖”那句词时，她脑子里全是父母无奈的眼神，为了跟顾洛在一起，她跟家里闹僵，甚至用怀孕的事威胁，现在想来，满心都是愧疚。
“嗡嗡——”
手机震动声打破了沉默，陆雪雪的手机屏幕亮起，“妈妈”两个字刺得她眼睛发酸。
她抿紧嘴唇，怕眼泪掉下来，匆匆起身往阳台走，拖鞋蹭过地板的声音很轻。
阳台的夜风带着凉意，陆雪雪扶着栏杆深吸了三口气，指尖按在接听键上，声音轻得像蚊子哼：
“妈....”
电话那头沉默了足足三秒，接着传来林婷带着鼻音的吸鼻子声：“你现在在小洛那？”
“嗯。”陆雪雪轻轻应了一声，目光飘向客厅方向，投屏光里隐约能看到洛舒禾的侧脸。
“小洛现在在身边吗？”林婷又问。
“不在，他在洗澡。”陆雪雪撒了谎，指尖抠着栏杆上的纹路。
总不能说顾洛跟顾汐蔓正在卧室里打游戏吧？
“那你身边现在有人吗？”林婷的声音放得更轻，带着小心翼翼的试探。
陆雪雪又回头望了眼沙发上的两女，把手机贴得更紧：
“没有。”
“那就好。”林婷顿了顿，语气突然变得复杂：“刚才散场后，我和你爸碰到洛凉和顾峰了......”
她把和洛凉夫妇的对话细细讲了一遍，从洛舒柠洛舒禾的“争风吃醋”，到陆磊编的案例，再到两人想给顾洛“施压”的心思。
为什么复杂，当然复杂，为人父母眼看着从小宠到大的宝贝女儿跳火坑，跟别人抢男人，可以说是作贱自己，心里别提多难受了。
可为了女儿，他们还是放下了一切，尽可能地提供了支持。
听着听着，陆雪雪的眼中已经积满了泪水，她用力抿着嘴唇，才没让眼泪落下来。
这一刻，她后悔了，真的后悔了，自己.....真的是太自私了。
林婷等了半天都没听到女儿的声音，只得勉强笑道：“雪雪，爸妈知道你倔，但看着你跟人抢......”
说到这，她的声音哽咽了：“可你是我们的宝贝，爸妈只能帮你，要是真不行，就回家，咱家有钱，不怕的，咱不受那委屈。”
陆雪雪的眼泪瞬间积满了眼眶，只得用力咬着下唇，尝到淡淡的血腥味才没哭出声。
“雪雪？”林婷喊了她一声。
陆雪雪忽的回神，眼泪终于绷不住，顺着脸颊往下淌，她匆匆说：
“好，明天我回家。”
不等林婷回应，就挂了电话，背靠着栏杆蹲下身，肩膀剧烈地颤抖。
客厅里的洛舒禾注意到这边的情况，缓缓站起身，但没上前打扰。
陆雪雪蹲在阳台的身影微微颤抖，洛舒禾站在客厅门口看了片刻，便轻轻退回沙发边。
她将温水放在茶几上，目光落在空荡的阳台方向，眼底泛起一丝羡慕。
也是，正常母女在听完后《是妈妈是女儿》都会这样吧？
都会感性地哭一场。
她从未拥有过的母女温情。
听完《是妈妈是女儿》时，洛舒禾只想到洛凉的疏离，却没体会过这种“哭着说心里话”的亲昵，这应该才是正常的母女模样，被歌声戳中软肋，然后毫无保留地倾诉牵挂。
沈青凌则完全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反复播放着演唱会中顾洛的特写片段。
视频里，少年抱着唐小小，简单的白色外套衬得他皮肤白净如瓷，十分帅气。
沈青凌不懂陆雪雪的眼泪，也不懂洛舒禾的羡慕，父母各玩各的成长环境，让她对“母女亲情”四字本就没什么概念，自然无法共情这份细腻的情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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