瓦洛兰的边境,是绵延千里的黑松林。
这里是帝国的木材产区,也是流放犯人的苦寒之地。
矿工托尔正抡着铁镐,开采着松林深处的铁矿。
他因偷窃面包被流放至此,已经在矿场待了三年。
浓雾像往常一样笼罩着松林,能见度不足五米,铁镐撞击矿石的“叮叮”声,是这片寂静里唯一的声响。
突然,镐头落空了。
托尔愣了一下,低头看去!!!!
原本坚硬的矿石,竟变成了一团粘稠的漆黑物质。
就好像融化的沥青,又带着某种活物的蠕动感。
于是他就下意识地用镐头戳了戳,而漆黑物质瞬间缠上镐头,一股刺骨的寒意顺着木柄传来,让他忍不住打了个寒颤。
“什么鬼东西?”
托尔骂了一句,用力甩动镐头,却发现漆黑物质像胶水一样粘在上面,而且正在缓慢地侵蚀着木质镐柄,留下一道道漆黑的痕迹。
其中更诡异的是,周围的雾气变了。
原本灰白的雾气,开始染上淡淡的黑色,变得浓稠、冰冷,吸进肺里像吞了碎冰,还带着一股说不出的腥臭味。
远处的树林里,传来一声凄厉的惨叫,不是人类的声音,更像是某种野兽被生生撕裂的哀嚎。
托尔的心脏猛地一缩,有不祥的预感会发生。
他在黑松林待了三年,从未听过这样的声音。
他握紧了只剩下半截的镐头(木质镐柄已经被漆黑物质腐蚀断裂),立马转身就往矿场的方向跑。
这雾气越来越浓,漆黑的颗粒在雾中漂浮,落在他的衣服上,留下一个个无法擦拭的黑斑。
“快逃!有怪物!有怪物!”
他一边跑,一边嘶吼,声音在浓雾中被扭曲、放大,却听不到任何回应。
此时矿场里空无一人。
原本应该在工作的矿工,不见了踪影,只有散落的铁镐、矿车。
甚至还有地上蔓延的漆黑物质。
矿场的木屋被某种力量撕碎,木板上沾着漆黑的粘液,还有一些暗红色的痕迹,好像是干涸的血迹,却又比血迹更粘稠、更暗沉。
托尔吓得魂飞魄散,他疯了似的朝着最近的边境小镇跑去。
他不知道那些矿工遭遇了什么!
但他知道,有某种未知的、恐怖的东西,闯进了这片松林,闯进了他们平静的世界。
边境小镇“黑石镇”的警长雷蒙德,正坐在警局里擦拭他的左轮手枪。
这把枪是他的父亲传下来的,陪伴他度过了二十年的警长生涯。
小镇不大,只有几百户人家,平日里最大的犯罪,不过是偷鸡摸狗、酒后斗殴。
他看着窗外雾气缭绕的街道,心里有些莫名的烦躁——今天的雾,似乎比往常更浓、更冷。
一阵急促的脚步声打断了他的思绪。托尔跌跌撞撞地冲进警局,衣服破烂不堪,脸上、身上沾满了漆黑的斑点,眼神里充满了恐惧和绝望。
“警长!怪物!黑松林里有怪物!”
托尔抓住雷蒙德的胳膊,声音颤抖得不成样子。
“矿场的人都不见了!”
“矿石变成了黑色的烂泥,会动、会腐蚀东西!还有惨叫声,好多惨叫声!”
雷蒙德皱了皱眉,推开托尔的手。
“托尔,我知道你想离开矿场,但也不用编这种离谱的谎话。”
“黑松林里除了狼和熊,还有什么怪物?”
“是真的!我说的都是真的!”
托尔急得眼泪都快掉下来了,他指着自己身上的黑斑。
“你看这些东西,就是那烂泥弄的,擦不掉!”
“还有我的镐头,被它腐蚀断了!”
雷蒙德看着托尔身上的黑斑,又看了看他手里只剩下半截的镐头,心里的烦躁变成了一丝不安。
他站起身,抓起墙上的步枪:“带我去看看。”
两人骑着马,朝着黑松林的方向疾驰。雾气越来越浓。
漆黑的颗粒在空气中漂浮,马匹变得焦躁不安,不断地打响鼻、刨蹄子。
快到矿场时,雷蒙德闻到了那股腥臭味,越来越浓,让人作呕。
“停下。”
雷蒙德勒住马缰,示意托尔不要前进。他举起步枪,警惕地观察着前方的雾气。
矿场的轮廓在雾中隐约可见,一片死寂,没有任何生命的迹象。
突然,雾气中闪过一个黑影。
那黑影没有固定的形态,像是一团翻滚的黑雾,又像是一条没有四肢的长蛇,速度极快,瞬间就冲到了马匹面前。
马匹受惊,猛地人立起来,将托尔甩了下去。
“开枪!快开枪!”
托尔趴在地上,尖叫着喊道。
雷蒙德反应极快,扣动了步枪的扳机。子弹呼啸着射向黑影,却像打在了空气里,没有造成任何伤害。
黑影扭动着身体,缠上了其中一匹马的腿,马匹发出一声凄厉的嘶鸣。
身体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被漆黑物质覆盖!
原本健壮的身躯,瞬间变得干瘪、僵硬,最后化为一堆黑色的粉末,消散在雾气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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