支努干运输直升机的旋翼的轰鸣撕裂了郑市破败的天际线。
苏成的指节在M4卡宾枪护木上敲出断续的节奏，支努干运输机舱壁的防弹钢板随着气流微微震颤。
二十名全副武装的游骑兵像精密仪器般沉默，夜视镜泛着的幽绿荧光在舱内明明灭灭。
“地面部队准备进入郑市。”苏成按下了通话键，加密无线电将指令传入每个士兵的骨传导耳机之中，“最后再重申一遍军事规章。”
舱内突然亮起血红警示灯，映得士兵们脸上的IR识别条纹如同血痕。
“第一，稍微犹豫，立刻射杀。"”
“第二，不清除威胁，就不前进。”
“第三，不让任何东西穿过警戒线。”
直升机猛地侧倾，舷窗外突然掠过三架AH-64"阿帕奇"武装直升机。
它们机首的M230链炮正在预热，旋转的30mm炮管在晨曦中泛着死神般的金属光泽。
"非常好，开始行动吧，大兵们。"
随着舱门机枪手竖起大拇指，整支汉斯第一装甲师、第75游骑兵团与第一机械化步兵师，化作钢铁洪流倾泻向这座死亡之城。
十二架AH-64组成的"死神镰刀"中队率先划过城市上空。
机翼下挂载的Hydra-70火箭巢喷吐火舌，70mm火箭弹将街道中央的废弃公交车炸成燃烧的钢铁棺材。
热成像镜头里，数百个扭曲的热源正从建筑物裂隙中涌出，那是被爆炸惊动的尸潮。
"确认热源为特殊变异体。"长机武器官的声音缓缓响起。
"投放M134型铝热剂燃烧弹。"
四朵橙红色的火云在十字路口绽放，三千度的高温将混凝土路面熔成玻璃态。
一只进化出角质护甲的变异体刚从商场废墟冲出，就被机炮的穿甲弹拦腰截断，上半身仍在燃烧的沥青上爬行了十余米才停止抽搐。
地面传来履带碾碎骸骨的闷响。打头的M1A2"艾布拉姆斯"主战坦克用120mm滑膛炮轰碎了银行大楼的承重柱，坍塌的建筑物将整个街口的尸群活埋。
车长舱盖上的CROWS遥控武器站自动锁定移动目标，12.7mm重机枪将企图攀爬坦克的敏捷型感染者打成碎肉。
“这就像我老家的打火鸡一样！芜湖！”通讯之中传来了士兵惊喜的声音。
“闭嘴，混蛋！”
……………………
郑市地下防空洞
防空洞顶部的白炽灯随着爆炸冲击波不断闪烁。
十六岁的林小雨蜷缩在军用睡袋里，手中生锈的消防斧随着每一次爆炸微微震颤。
三十米厚的混凝土层外，整个郑市的夜空正被炮火染成橘红色。
十六岁，能够在末世之中存活也是相当不容易了，好在林小雨遇到的都是一起心地善良的幸存者，不然恐怕她早已暴尸荒野。
“是空军！绝对是空军！”
“艹，听他们的声音好像还是联合国的人！”
退伍老兵张卫国突然从监控屏前跳起来。他自制的无线电接收器正传出模糊的通讯片段。
防空洞铁门猛地被撞开，负责了望的李大勇跌跌撞撞冲进来：“草！是军队！他妈的军队反攻了！”
听到这话的众人激动万分，人群涌向观察孔。
只见数公里外，郑市的街道上升起一个接一个的巨大的火球，冲击波将方圆数公里的碎玻璃全部震成粉末。
林小雨的耳膜被震得生疼，却死死盯着那朵缓缓绽开的火球。
“所有人到下面去！快！”
在会议室内，三十多名幸存者围坐在柴油发电机供电的灯泡下。
张卫国把郑市地图铺在桌上，红铅笔圈出街区周边三个街区。
"军队肯定在建立前进基地。"
他用匕首尖点着地图，"我们距离那里直线4.2公里，走地下管网能避开大部分尸群。"
药房护士王雪梅突然拍桌：“你疯了？外面那些东西刚被轰炸过，现在肯定全城都是丧尸！”
“正因如此。”
张卫国掏出一把92式手枪说道：“这是最后的机会——等军队撤走，我们永远等不到第二批救援。”
“那么多说什么？走吧！”
很快，众人做好了决定，一致同意走下水道向着军队靠近。
………………
探照灯的光柱在直径两米的混凝土管道里摇晃。林小雨走在队伍中部，耳朵捕捉着每一个滴水声。
张卫国打头阵，他那把改装过的81式步枪是队伍里唯一的制式武器。
"停！"
李大勇突然举起拳头。前方岔路口传来黏腻的蠕动声，手电照过去。
三只变异体正在分食尸体。这些怪物还穿着橙色的市政维修制服，但脊椎已经异化成蝎尾状，手指融合成挖掘铲般的骨片。
"慢慢后退..."张卫国比着手势。
"咔嚓！"
新加入的一个幸存者踩碎了脚下的不知道什么东西。
变异体同时转头，腐烂的眼窝在黑暗中泛着诡异的反光。
“该死……”
"跑！"
张卫国一个点射打爆最前变异体的头颅，81式步枪使用的子弹在封闭空间震得人耳膜生疼。
队伍疯狂后撤，但后方管道突然塌陷，更多变异体正从裂缝中钻出！
“操！跑变异体老窝来了！”
“所有人注意！老人孩子居中！”
幸存者们背靠背组成圆阵。林小雨的消防斧劈进一只变异体的肩膀，黑血喷了她满脸。
斧刃卡在锁骨里拔不出来，她果断松手，抽出钢筋矛捅穿另一只的喉咙。
"换弹！"
张卫国的快速将手中的81步枪的弹匣卸下，而在此时，两只变异体趁机扑来，被王雪梅用改装射钉枪爆头。
这种用汽车电池驱动的工具射出的水泥钉，在五米内能击穿头骨。
“快点他妈走！”
李大勇挥舞着焊接钢筋的狼牙棒，将某只变异体拦腰砸进污水沟。
但他的武器突然被蝎尾缠住，另一只变异体的骨铲直插心窝。
砰！
92式的枪声在管道里格外刺耳，张卫国单手持枪射击，后坐力让老兵的腕骨发出不堪重负的响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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