尼克斯的替补席早已沸腾。
史蒂芬·杰克逊，这个天不怕地不怕的刺头，此刻正拿着一瓶佳得乐，像疯子一样追着唐耶尔·马绍尔浇水，两人笑骂着在场边追逐打闹。
老将萨博尼斯，这位立陶宛巨人，只是坐在板凳上，脸上带着慈父般的微笑，看着这群年轻人疯狂庆祝，他那饱经沧桑的眼睛里，闪烁着对总冠军戒指最深沉的渴望。
范甘迪的助教，汤姆·锡伯杜，正拿着战术板，激动地对着空气比划着什么，嘴里念念有词，仿佛还在复盘刚才的攻防回合，那股子痴迷劲儿，让周围的人都忍俊不禁。
这便是胜利的滋味，甜美得让人沉醉。
赛后的新闻发布会，被安排在了球馆内临时搭建的采访区。闪光灯如同白昼，将这片小小的区域照得纤毫毕现。
首先走进来的，是湖人队的OK组合。
奥尼尔一屁股坐下，那张巨大的椅子在他身下发出了不堪重负的“嘎吱”声。他脸上没什么表情，但眼神里的疲惫和失落却无法掩饰。
科比则坐在他的旁边，低着头，帽檐压得很低，让人看不清他的神情，但紧握的双拳，暴露了他内心的不平静。
“沙克，”一名来自ESPN的记者率先提问，“一场如此艰难的失利，你们距离胜利只差一步之遥，能谈谈你现在的心情吗？以及，你们将如何面对第六场在麦迪逊广场花园的生死战？”
奥尼尔拿起面前的话筒，沉默了片刻，沉声说道：“心情？当然很糟糕，非常糟糕。我们统治了整场比赛，我们打出了最好的防守，我们限制了他们除了李之外的所有人。但……这就是篮球。当你面对的是一个能在一场总决赛里砍下66分的家伙时，很多常理都会失效。”
他的声音很低沉，带着一丝沙哑：“我们拼尽了全力，我拿了45分，科比拿了33分，我们做了我们能做的一切。但结果就是这样，我们输了。没什么好说的，输了就是输了。”
“至于第六场，”奥尼尔抬起头，眼神中重新燃起一丝凶光，“我们没有退路。麦迪逊广场花园？那又怎么样？我们必须去那里，赢下比赛，然后回到斯台普斯，在我们的主场拿下总冠军。事情还没结束，系列赛是7场4胜，不是5场3胜。”
他的话掷地有声，充满了不屈的斗志。
紧接着，一个尖锐的问题被抛了出来，来自《洛杉矶时报》的记者，他看向了奥尼尔：“沙克，那么你怎么评价你的队友科比·布莱恩特今晚最后的表现？他在关键时刻选择单打李飞，结果被封盖，并且直接导致了对方的绝杀。你认为那是一个正确的选择吗？”
这个问题一出，现场的气氛瞬间变得凝重起来。
所有人都知道OK组合之间存在着微妙的竞争关系，这个问题无疑是在火上浇油。
科比的身体明显僵硬了一下，帽檐下的拳头握得更紧了。
奥尼尔的脸上闪过一丝复杂的神情，有不满，有失望，但更多的，是一种作为球队老大的担当。
他瞥了一眼身旁的科比，然后重新转向记者，声音比刚才提高了几分：
“听着，任何人都会犯错，我也会，迈克尔·乔丹也会。科比是一个斗士，他渴望承担责任，他相信自己能够命中那一球。这没有错。”
他停顿了一下，似乎在组织语言，然后一字一句地说道：“我们是一个团队。赢球，我们一起狂欢；输球，我们一起承担。我永远都相信他，就像我相信我自己一样。这个系列赛还没有结束，我们会回来的。”
虽然话是这么说，但明眼人都听得出来，那句“任何人都会犯错”背后隐藏的潜台词。这番维护，更像是一种姿态，一种身不由己的姿态。OK组合的裂痕，在这一刻，被这残酷的失利无情地放大了。
接下来，记者们将话筒对准了科比。
“科比，对于最后一攻的选择，你现在后悔吗？如果时间倒流，再给你一次机会，你会选择传球给沙克，还是会继续选择自己单打？”
科比终于抬起了头，他摘下帽子，露出一双布满血丝的眼睛。他的眼神里没有悔恨，只有一种偏执到极致的倔强。
“如果再来一次，我还会那么做。”
他的声音不大，但异常坚定，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那是一个小打大的机会，我的速度比他快，我的脚步比他灵活。我只是……没有打进而已。”
“小打大？”现场的记者群里发出了一阵压抑不住的低低的笑声和议论声。
单打李飞，那个身高2米24，臂展2米45，拥有顶级移动速度和防守意识的怪物，你竟然觉得那是“小打大”的机会？
这简直是本世纪最好笑的篮球笑话。
科比听到了那些笑声，他的脸色瞬间变得铁青，但他没有再解释什么，只是重新戴上帽子，将头深深地埋了下去。他的骄傲，不允许他在失败后流露出任何软弱。哪怕全世界都认为他错了，他也要坚持自己的选择。
这就是科比·布莱恩特。偏执，自信，永不低头。
OK组合在沉闷的气氛中离场，几分钟后，发布会现场迎来了今晚真正的主角。
当李飞穿着印有尼克斯队标的灰色T恤，在范甘迪和阿兰·休斯顿的陪同下走进采访区时，现场所有的记者，无论来自哪个国家，哪个媒体，都不约而同地起立鼓掌。
闪光灯以前所未有的密度疯狂闪烁，快门声汇成了一片海洋。这不再是一场普通的赛后采访，而更像是一场加冕仪式。
掌声持续了将近半分钟才渐渐平息。
李飞从容地坐下，脸上带着一丝淡淡的微笑，他没有像奥尼尔那样显得疲惫，也没有像科比那样紧绷，仿佛刚刚打完的不是一场惊心动魄的总决赛天王山之战，而只是一场普通的常规赛。
“李，”TNT的现场记者克雷格·萨格，穿着他那一身标志性的花哨西装，第一个拿到了提问机会，“首先，恭喜你和你的球队赢下了这场伟大的胜利。66分，压哨绝杀，在斯台普斯中心带走胜利。请问，你现在能形容一下自己的心情吗？当篮球穿过篮网的那一刻，你在想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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