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合欢边继续观测周遭岩壁,边将自己看到的描述给他听。
“既然此处是环形密闭空间,那么傩神走狗即便从出口出,只消这岩壁稍稍变动,我们便无法得知出口在何处。”
她下意识地放慢语速,确保他能将每一个字都听清。
初宴实则早有察觉,他接话道:“适才那人破开岩壁时,几乎耗其全力,可见,那处并非出口。”
“不错,是以,我认为,傩神也并未寻得出口,否则他不必如此冒险。”
初宴颔首,他略一思忖,似是想到了什么重大突破点。
他哆嗦着那一副手骨架,抖抖索索地将指关节微屈。
“咔嚓咔嚓”
他就这么微动几下,那副脆弱的骨架,又发出瘆人的声响。
“你要做什么,我替你。”
玉合欢紧张地望着那一副枯骨,她真的担心他一个不慎,骨头就会化为齑粉。
他微微摇头,灵光闪现间,他那副骨架所对应“掌心”的位置下方,骤现一只玉笛。
这支玉笛与她先前报废的那支近乎一模一样。
但她仔细一观测,这支玉笛上所覆皆是他的灵力,显然是出自他手。
“此笛可探知傩神之力。”
他简短解释过后,驱动玉笛,开始全方位搜寻每一处被傩神走狗沾染到的地方。
被其沾染之处,皆以模糊的视野标注出来,剩下清晰之处,便是其没有沾染之地,其余自然也包含出口所在。
“你维持好标识,我去逐一探查。”
两人不消太多言语,仅一句便已明确分工。
“要快。”初宴补充提醒。
他清楚标识也需消耗灵力,以他现在的状况,只怕坚持不住太久。
但海神琴仅与他存在感应,也就是说,只有他能在海神琴的空间里,做出标识。
因此他们之间,只能如此分工。
玉合欢会意,她以最快的速度分别去探查,每一处未见标识之处。
“小心!”
二人同时发声,猝不及防地,自空间各处挥掷出光刃。
初宴将另一手探出,探察光刃灵气流动向,从而闪避攻击。
光刃行速迅极,他只能以婉若游龙之姿,不断游走,才能尽可能避开光刃。
玉合欢是凡身,以她的速度,根本无法赶在光刃来袭前,避开攻击。
但她却还心系着他,想着他看不见不知能否完美闪避。
这一分神间,竟还让她无意间发现一安全地带。
她发现光刃都有一个最低的横扫高度,在这高度之下,皆是安全之地。
玉合欢也顾不得这许多,她当即似只小狗似地伏地,还抬头去望光刃,提醒他该往哪侧闪避。
初宴也正忧心着她,按理说,以她一届凡身,不该能在避开光刃袭击的前提下,还有余力兼顾他。
他不由得关切出声:“合欢,你还好吗?”
“我没事,你且安心,这些光刃都袭击不到我。”
这人还真是不能睁眼说瞎话,她话音未落,就险些被一道光刃末梢削顶。
她当即趴下,这下还真的呈看门狗一样的姿势,将双手手肘都贴在地面,还不敢抬头。
她现在的姿势丢人至极。
幸而当下是她矬他瞎的局面,否则让他见了自己这般窝囊之态,她的静好形象就算披了再厚的滤镜,也必然会瞬间崩塌。
“你在何处?我来寻你。”
完犊子。
看来今儿这形象是维持不住了。
现在最要紧的是保命,其余都不重要。
她摒弃那无关紧要的面子,抬头,仰着脖子道:“光刃最低不过你膝关节处,我就在光刃最低线下面猫着。”
机智如她。
初宴闻言,脑海中只蹦现出这一句感慨。
眼下他们皆灵力匮乏,这可不是既能节省灵力,又能保全自身的两全之法?
他随即也实施两全之法,与她秉持着相同的姿势,一只手骨架还向前摸索,向她挪去。
她也是惊了。
男人不是都极要面子的吗?
是了,这大抵就是大丈夫能屈能伸。
“你原地等我。”
玉合欢语毕,似一只骤然寻觅到配偶的……母狗,迅疾向他靠近。
这两只终于汇合。
“现当如何,这么多光刃,全无停歇之态。我们适才也没有找到出口。”
初宴抬起撑着地面的手骨架。
他的手骨由于触底爬行时受力不匀,现又有皲裂之态。
他只得先抬手,放空一下。
他同时还微微仰脖,就姿势像极正在巡哨的考拉。
但现在他完全没有心情自嘲,若是一直找不到出口,他们都会灵力耗尽而殒。
若欲破光刃阵,首先须弄清楚,这是海神琴空间自带的,还是傩神走狗留下的。
玉合欢深以为然,但她却不知该如何验证,总不能让他们其中一人被光刃劈一下吧。
“可行。”
玉合欢没想到她的无心之言,竟又提点了他。
“什么可行?”
在她忧不解陡然转变成惊愕的目光下,初宴折断自己一截手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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