魁梧男子定睛一看,甲板上那熟悉的面容让他虎目一瞪,脱口惊呼:“杜嬴!竟然是你小子!”
“乌将军,许久不见,别来无恙!”
杜嬴脸上露出真挚的笑容,身形一晃便飞出了灵海战舟的护罩,与乌俊在空中面对面相遇。
两人相视大笑,极为默契地同时抬起右拳,用力对撞在一起,发出“嘭”的一声闷响。
这是他们军中老友之间独有的打招呼方式,充满了豪迈与信任。
“哈哈,看来我发出去的紧急传讯陛下是收到了!只是我没想到,陛下会把你这个老伙计给派过来!”
乌俊古铜色的脸上浮现出如释重负的喜悦笑容,用力拍了拍杜嬴的肩膀。
“传讯?什么传讯?”杜嬴闻言,脸上却露出了不解之色,“我并未收到任何关于此地的紧急传讯。”
乌俊笑容一僵,疑惑道:“自然是我上报魔轮门强占晶矿的求援传讯!
我在传讯中说得清清楚楚,情况紧急……陛下竟然没有收到?这不可能啊!
若是没有收到,陛下怎会恰好派你们前来接管?”
杜嬴摇了摇头,从怀中取出一枚雕刻着皇家徽记、灵气盎然的精致玉简,郑重地递了过去:
“乌兄,你误会了。我此行是奉陛下密旨,专程护送两位前辈前来接管并稳固此处矿脉。你看,这是陛下的亲笔旨意。”
乌俊连忙接过玉简,神识沉入其中仔细阅读。
片刻后,他抬起头,脸上闪过一丝恍然与困惑交织的神情:“原来如此……看来是我的求援传讯与陛下下达给你们的旨意,在时间上恰好错开了。
我还以为你是看到了我的求救信号,特地赶来救火的呢。”
他将玉简恭敬地递还给杜嬴,粗犷的眉宇间带着一丝未能及时得到援手的失落,但更多的则是对于两位前辈到来的期盼。
“现在先别管这些细枝末节了!”杜嬴一把拉住这位军中老友的胳膊,语气郑重,“快随我来拜见两位前辈!莫要失了礼数!”
他拉着还有些摸不着头脑的乌俊,迅速飞回灵海战舟的甲板,来到林言与南痕渊面前。
杜嬴侧身让开,恭敬地介绍道:“二位前辈,这位便是常年驻守在此处晶矿、功勋卓着的乌俊将军。”
随即他又转向乌俊,语气严肃:“乌兄,这两位便是陛下新近加封的国师——南痕渊前辈,
以及太子太师——林言前辈。还不快快见礼!”
乌俊不敢怠慢,立刻收敛心神,上前一步,抱拳躬身,行了一个标准的军礼。
声音洪亮而充满敬意:“末将乌俊,拜见国师大人,拜见林太师!”
林言微微颔首,目光平和却带着审视:“不必多礼。乌将军,你便是此地晶矿的最高负责人?”
“回太师,正是末将负责此地一切防务与开采事宜!”乌俊挺直腰板回答。
“嗯,”林言继续问道,“我且问你,为何这矿脉会被魔轮门强行占去一半?
难道一直以来,他们都敢如此公然挑衅朝廷威严?”
提到此事,乌俊脸上立刻涌现出愤懑与无奈之色,他重重点头:
“前辈明鉴!魔轮门仗着其身为魔道第一宗门的雄厚实力,在元武国内行事向来霸道横行,目空一切。
即便是朝廷官府,他们也常常不放在眼里,屡有摩擦。”
他握紧了拳头,声音带着压抑的怒火:“就在两个月前,他们更是以门下弟子在矿脉附近‘无故受伤’这种荒谬透顶的借口,强行派高手前来。
威逼我等让出一半矿脉的开采权!末将……末将实力不济,麾下儿郎亦死伤不少。
为了保住剩余矿脉和众多兄弟的性命,不得已……只能暂时隐忍妥协。
这股恶气,一直憋到今天,才总算被二位前辈狠狠出了!”
“魔轮门……”林言低声重复着这个名字,眼神微冷。
早在他还是筑基期修士、在坊市经营丹药铺时,就时常听闻这个宗门的恶名。
其势力盘根错节,行事狠辣,可见其在元武国内的影响力确实不容小觑。
今日之举,算是彻底得罪了这个庞然大物。
正如那秋双蒲副门主逃离时放下的狠话,魔轮门绝不会善罢甘休。
不过,林言推测,对方大概率还不至于立刻与朝廷全面开战。
毕竟,一国之内最强宗门与正统王朝彻底撕破脸,引发的动荡将是毁灭性的。
很可能给虎视眈眈的境外势力可乘之机,这对整个元武国修仙界都将是灾难。
更大的可能,是后续不断的试探、施压和局部冲突。
“大致情况我已了解。”林言不再多想,对乌俊吩咐道,“你且带我们下去,仔细查看一下矿洞内的具体情况。”
“是,前辈!请随末将来!”
灵海战舟缓缓下降,最终在离地数丈的低空悬停。
林言与南痕渊飞身而下,却并未将战舟收起。因为郑玉淑此刻仍在舟中静室闭关调息。
一进入这天火领域,郑玉淑便产生了强烈的不适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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