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就是告诉宇宙所有生灵一件事,我不会毁灭你们的意识,如果聪明一点的,自己就能领悟,我是真毁灭不了任何生灵的意识,我无论如何伤害你们,你们都会不生不灭。”
那青铜机关蟒尚未完全偃旗息鼓,蟒身鳞片上的幽光还在明明灭灭,恰如残烛将熄。
墨枢的矩尺刚缠住掌印太监的脚踝,光刃划破古墟雾霭的声响犹在耳畔,玖鸢正待凝聚凤凰火焰再做计较,忽听得头顶雾霭深处传来一阵笑声。
那笑声不似凡人喉间发出,倒像是无数锈铁摩擦铜器,又似万千虫豸振翅,直往人骨髓里钻。
“呵,当真是初生牛犊不怕虎。”掌印太监摔在地上,宫靴底儿蹭着满地碎玉般的古墟石片,却突然咧开嘴笑起来,嘴角涎水混着血丝往下滴,“以为破了天罚弩,毁了算珠,便能撼动天道?太天真了!”
玖鸢心头一紧,抬眼望向上空。只见原本被太极印震散的乌云竟又诡谲地聚合,那云层深处似有一双巨眼睁开,瞳孔是旋转的算珠,眼白处全是密密麻麻的古篆符文。
童子攥紧了腰间的火绳,指节都泛了白:“那……那是什么东西?莫不是天道真身?”
“真身?”那声音陡然拔高,带着金属碰撞的铿锵,“吾乃天道秩序之显化,存于万物法则之间,岂有肉身凡胎?方才那弩箭,不过是吾座下一缕意念所化,真当能伤了根本?”
墨枢将矩尺横在胸前,机关枢纽在他指尖咔咔作响,尺刃上泛起细密的银光:“休要危言耸听!你篡改墨家典籍,以‘天命’窃‘尚贤’,以‘秩序’毁‘兼爱’,这般行径,早已背离天道本心!”
“天道本心?”云层中的声音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雾气骤然翻涌,化作万千算珠虚影簌簌落下,“天下生灵总爱揣度天道,殊不知天道即法则,法则即秩序。尔等墨门提倡‘兼爱’,可曾想过,若无贵贱之别,何来各司其职?若无天命所归,谁来定夺贤能?不过是一群妄图以私智乱乾坤的愚者!”
茁茁腕间的火绳还在发烫,那是与玄石动力源共鸣的余震,他鼓足勇气抬头喊道:“可你不该篡改典籍!真正的‘天志’是兼爱万物,是选贤与能,你把这些都改成天命所归,分明是想让世人都听你摆布!”
“摆布?”巨眼瞳孔猛地收缩,算珠旋转得更快了,“吾非摆布,乃定规。就像这鎏金界的雾霭,千年不散是它的命数;就像这机关蟒,守护秘辛是它的定数。尔等以为破了机关,改了箭矢方向,便是胜了?”
掌印太监趁机从地上爬起来,抹了把脸上的血,尖声道:“主子说得是!你们这群小娃娃,不过是撞了大运,真以为能翻天不成?”他说着便要去捡掉在地上的太极印,却被玖鸢一道火焰逼退。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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