旋涡的克莱因蓝光晕在视网膜上灼出焦痕，刘灵儿感觉整个人被塞进万花筒的棱镜里。
余墨尘的狩衣被罡风撕出裂帛声，她隔着衣料都能数清他肋下跳动的血管——那频率比正常修士快了足足三倍。
"松手的话..."余墨尘突然在她耳畔低笑，喉间溢出的血腥气染红了她的鬓角，"你就能少碎两根骨头。"
"闭嘴。"刘灵儿咬破舌尖，咸腥味刺激着灵泉玉佩消散的位置。
丹田深处涌动的泉水突然沸腾，她盯着漩涡中心若隐若现的量子计算机虚影，终于明白穿越时实验室爆炸的蓝光为何与眼前旋涡如出一辙。
灵泉之水化作液态星环腾空而起。
九百枚玉佩碎片残留的辉光骤然聚拢，将飞溅的水珠凝成半透明穹顶。
刘灵儿在构建防护罩的瞬间捕捉到异常——旋涡每次收缩都会吞掉穹顶表层符文，那些消失的纹路竟与穿越前她在量子计算机里调试的算法高度相似。
余墨尘突然闷哼一声，狩衣右衽被无形之力扯开。
他锁骨处浮现的赤金兽纹正在片片剥落，每脱落一片就有一簇火苗舔舐防护罩内壁。
刘灵儿忽然想起在魔宗藏书阁见过的《神魔饲灵录》，上面记载着上古神兽烛阴的力量觉醒时，宿主会经历九次焚骨之痛。
这是第七次。
"余墨尘你疯了吗？"她抓住他试图结印的手，那些本该用来压制兽纹的灵力正疯狂注入防护罩，"再放任神兽之力暴走，等不到第九次焚骨你就会..."
"嘘——"他染血的拇指按在她唇上，防护罩外突然炸开无数镜面。
每个碎片都映着不同时空的他们：有现代实验室里穿白大褂的刘灵儿与病床上输液的少年，有魔宗祭坛前执剑相对的两人，甚至还有某个时空中他们十指相扣站在星海里的剪影。
灵泉穹顶突然发出玻璃碎裂声。
刘灵儿在震荡中撞进余墨尘胸膛，听到他心脏位置传来齿轮转动的金属音。
这绝不是修士该有的体征，除非...她猛地扯开他襟口，发现本该是心脏的位置浮动着青铜色罗盘，盘面刻着与量子计算机相同的二进制代码。
"你早就知道我们被观测着。"她指尖发颤地抚过那些代码，防护罩外数以万计的镜面同时转向他们，"从什么时候开始的？"
余墨尘喉结滚动着咽下更多血沫，背后赤金羽翼的残影突然暴涨。
当第一根骨刺穿透肩胛时，他低头咬住她耳垂轻笑："从你出现在魔宗禁地，对着一株醉龙草说'这玩意实验室培养皿能种十斤'开始。"
漩涡中心突然射出青铜锁链。
刘灵儿旋身将余墨尘护在身后，灵泉水凝成的水刃却径直穿过锁链。
眼看锁链要洞穿他心口的青铜罗盘，余墨尘突然捏碎了自己尾指骨——喷涌的鲜血在空中绘出《河图》卦象，那些青铜锁链竟像遇到天敌般急速回缩。
"用坎卦水纹覆盖防护罩内壁！"他将淌血的手掌按在她后心，"灵泉属水，我的烛阴之力属火，但你的穿越者体质..."
"能兼容悖论法则。"刘灵儿瞳孔骤缩，终于理解灵泉为何能与神兽之力共鸣。
她反手抓住余墨尘流血的手，防护罩内壁顿时浮现出层层迭迭的克莱因瓶结构，将水火灵力拧成螺旋状光带。
漩涡深处传来齿轮卡顿的刺响。
九百枚玉佩碎片突然在虚空中重组，却不是恢复成玉坠形态，而是构建出与量子计算机相同的逻辑门阵列。
当最后一个与非门成型时，刘灵儿看到防护罩外所有镜像时空开始坍缩，属于现代社会的记忆如潮水般涌入——实验室爆炸前最后三秒，显示器上的异常能量波动曲线，竟与此刻漩涡的能量频率完全吻合。
"要来了。"余墨尘突然将她整个人圈进羽翼阴影里，神兽之力化作的火焰顺着两人交握的指尖流入灵泉，"这次换你闭眼。"
刘灵儿却仰头咬住他喉结，在血腥味中催动全部灵力。
防护罩突然收缩成奇点，又在千分之一秒后爆发出超新星般的白光。
当强光吞没整个克莱因蓝漩涡的刹那，她看见无数青铜齿轮的虚影在余墨尘瞳孔深处转动，像极了穿越前那台正在解析时空悖论的量子计算机。
防护罩坍缩的瞬间，余墨尘的羽翼卷起金红色残焰，将两人裹成旋转的茧。
刘灵儿能清晰感受到脊椎传来异样震颤——灵泉水与神兽火竟在她督脉处凝结出冰火双旋的微型气海，每转一圈就把漩涡的能量撕扯下大片。
“坎离颠倒阵！”她突然笑出声，指尖戳进余墨尘渗血的肩胛骨，“你早就把《河图》卦象刻在骨头上当阵眼对不对？”
余墨尘闷哼着咬住她发间玉簪，齿间迸出的火星点燃了三千青丝。
燃烧的发丝却未化作灰烬，反而在虚空织出密密麻麻的二进制锁链，与坍塌的防护罩碎片共同构建出克莱因瓶结构的囚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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