韩牧缓缓放下酒杯，环视众人，沉默片刻后开口道：“诸位有所不知，我在秘境中，确实见到了李白神念。”
庭院中顿时鸦雀无声，连流水声似乎都轻了几分。
“那李白所留神念告诉我，这个世界，的确存在一处飞升之地。”
韩牧的声音平静而清晰，“那便是蜀中成都不远处的建木秘境。”
“哦，建木秘境！”段誉惊呼出声，“《山海经》有载：‘建木在都广，众帝所自上下。’难道古籍记载皆为真实不成？”
听了段誉发问，韩牧当即点了点头继续道：“据李白前辈所言，这建木乃是上古时期连接天地的神木，其根部有一处秘境，内有多处空间坍塌形成的节点。若能穿越这些节点，就有可能进入别的世界。”
众人眼中顿时爆发出炽热的光芒，连一向沉稳的虚竹都不由得呼吸急促起来。
然而韩牧话锋一转：“但是，建木秘境中危险重重。李白神念特别警告，秘境中不仅有无数上古凶兽，更有空间乱流、时间裂隙等难以想象的险境。即便是超越武道巅峰的绝世高手，在其中，恐怕也活不过片刻时间。”
这番话如同一盆冷水，浇在众人心头。但即便如此，他们对那个神秘秘境的兴趣丝毫未减。毕竟，这是千百年来，第一次有人明确指出了飞升之地的所在。
虚竹和段誉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决心。他们修行百年，早已将生死置之度外，只要能窥见仙道真谛，纵使魂飞魄散也在所不惜。
正当两人准备开口询问更多细节时，韩牧又说话了。
“不过，”他的声音低沉了几分，“据李白神念最后所言，这建木秘境并非随时可以进入。秘境大门每隔数百年才会开启一次，而距离下一次开启……还有整整四百年时间之久，故而……”
“什么！四百年！”
段誉和虚竹同时惊呼，脸色瞬间变得苍白。
他们虽凭逍遥御风达到陆地神仙境界，寿元远超常人，可终究不是真正的仙人。
段誉如今已是一百三十七岁，虚竹更是一百四十二岁高龄。他们的身体，无论如何也等不了四百年。
李慕蝉和中年太监也各自露出落寞之色。他们虽正值壮年，但武道巅峰的寿元恐怕也不过百岁。
四百年？那简直就是一场遥不可及的梦。
庭院中的气氛顿时凝重起来。晚风拂过，灯笼摇曳，将众人的影子拉得忽长忽短。
“难道……难道我们终究是竹篮打水一场空？”段誉喃喃道，一向潇洒的他，此刻眼中竟有了几分浑浊。
虚竹闭目长叹：“看来，一切缘起缘灭，皆是冥冥之中的定数。”
李师婉和段清洛看着众人失落的神情，心中不忍。李师婉轻声道：“即便不能进入秘境，知道这世间真有飞升之地，不也是一种收获吗？”
段清洛也点头：“是啊，至少我们知道了，仙道一途并非虚无缥缈的传说。”
“罢了罢了，终究是浮生一梦而已！”
虚竹和段誉只好豁达无比的接受现实。
李慕蝉长叹一声后，只见他举起酒碗：“来，不管未来如何，今日我们能活着坐在这里，便是幸事。敬这南海明月，敬我们还活着！”
“好，敬活着！”众人齐声应和，碗中酒一饮而尽。
夜深了，南海上的月亮格外明亮，洒在侠孤岛上，为木屋、庭院、流水都镀上了一层银辉。
众人又聊了许久，从武学谈到江湖，从往事谈到未来，直到月上中天，才各自回房休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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