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歧觉得自己头更疼了,一抽一抽地疼。
况且,宋哥和小于哥要是自家伙计,倒还好说,关键是,人家是受大领导指派过来保护他安全的。之前他受邝易德书记邀请,到渔城考察、访问时,人家还一起跟着去来着。
领导身边出来的人,且不提级别比他还高,就是没他高,也不是他能随意使唤的。人家有人家的纪律和规矩。
可现在这情况,再不好开口,也得开口尝试一下。于是吴歧深吸口气,硬着头皮,对被他称之为“宋哥”的人说:
“哥,这……这应该是误会。车上那些,是我亲戚和他朋友,我和图南刚才从会所出来时,还见过。我亲戚可能不太放心我,大晚上还在外面闲逛吧?所以跟上来看看。”
“而且,他刚才还给我打电话说,感觉你和小于哥在跟踪我,这……没想到电话都没打完,就让你和小于哥找上门了。所以……所以真的是误会。”
“还有就是……”吴歧忽然凑近宋哥,压低声音说:“我身边很多事,我亲戚都不清楚。他不知道我和大领导的关系,也不知道领导派您和小于哥过来保护我了,您看,能不能……?”
言下之意,就是能不能放这些人一马?
这种话、这种要求,其实吴歧是不该说的,因为圈子有圈子的规矩,遑论吴歧现在作为大领导的“亲属”,既要比之前更加懂得保密条例,也更要学会以身作则,不能仗着和领导有关系,就“胡作非为”,任意破坏这些规矩。
不过,不知道是不是和宋哥,被领导派过来保护吴歧之前,得过吴歧资料有关,宋哥听到吴歧这些话,似有所感,顿了顿,对吴歧折中道:
“既然如此,我们再核实调查一下他们此行的目的,没什么问题,教育一下,就可以释放了。”
这也是基于车上人,和吴歧说的情况基本相符之下的结果,否则就不能轻易以“误会”“小事”论处。
吴歧也明白这是最好的结果,顿时对宋哥感激地笑道:“好,谢谢你和小于哥,哥。”
“别客气,保护你,排查你身边任何不确定因素,本就是我和小于的职责。只是,我略提醒一句,还是不要太和这些人私交甚密为好。”宋哥说。
这话以吴歧如今与宋哥的交情,难免有些交浅言深之嫌,但吴歧知道宋哥都是为他好。
所以他当然不会怪宋哥多管闲事,反而非常认真地对宋哥道谢道:“我知道,谢谢哥。”
“那我能过去,和我亲戚说两句吗?您放心,既然说好了按您说的办,我就不反悔,只是……作为亲戚,我确实没做到提醒他们的义务,才闹出这种误会,眼下也算亡羊补牢吧?”吴歧说。
些许小事,宋哥认为还是可以通融的。且他和小于已经叫了支援,但支援的人显然还得过会儿才能过来,干脆用这个时间,卖“小主儿”个好,于是宋哥略点了下头,“好,那你尽快。”
吴歧对宋哥道了谢,然后单独招呼解语花到一边说话。
年轻人双手插兜,没在双方站定的第一时间,就急于和解语花说什么。倒是当家的,神情有些急切,似是想询问吴歧什么,却又不知怎么开口。
也不怪解语花略失稳重,只是……哪个正常人遇到大内办案,还把自己当成“嫌疑犯”能不慌?遑论解语花本身,也不是那么“干净”,是什么能经得住大内部门查底细之徒。
且,算他是无心之失也好,好心办了坏事也好,目前按结果来说,都是给吴歧添了麻烦。
心里没底,不知大内会怎么处理他们这些人,加之对吴歧的歉疚,饶是当家的,一时也有些失了章法。
看出解语花的欲言又止,吴歧主动对花哥打了个手势,示意花哥什么都不必多说,只听他说就可以,而后表情平静地说:“哥,把你们拦下来的人,是什么人,我就不多说了,相信你已经很清楚。”
“我想和你说的是,纵然他们是上面派过来保护我的,我也没有权利命令他们罔顾自己的职责、制度,放你们一马。这不合规,我不能知法犯法,包庇你,包庇车上其他人,包括……我哥吴斜。”
“所以,待会儿他们会派人过来,带你们回去接受审查——这是必须要走的流程,希望你能理解,且,配合。”
这句话后几个字,吴歧说得很慢,也很清晰。
“但你不用担心,我和他们说了,这是误会。有了我的证词,他们带你们回去,就是例行公事。只要再排查一下你们跟着我的目的,确实如你之前和他们说的那样,没有伤害、袭击,或其他于我不利的意图后,再稍微教育一下,就会放你们出来了。但你自己也注意点儿……”
说话要讲分寸,别主动扯什么不利于你的东西,就比如某些条文上写的,一旦涉及,就三年起步,踩缝纫机的事……
但后面这句吴歧没说出来,也不太好明说。不过他觉得以解语花的才智,应该能get到他这种隐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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