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二白在吴歧坐过来的时候,就熟门熟路,一手搂在吴歧后腰上,一手搭在吴歧腿上。
他对吴歧戳他心思的话,不置可否,却在闻听年轻人最后几句话时,倏然安心不少——孩子在自己这儿,怎么闹都没关系;在别人那儿可不行。得时刻保持清醒,警醒自己。
“嗯,你明白就好。”吴二白说。
他拍拍吴歧屁股,“你还吃不吃了?赶紧回去坐好。”
吴歧“嗯嗯~~”了一声,摆明是不乐意回去。他就着当前坐姿,拧身转向桌面,从盘子里取了一枚艾叶糍粑(又叫青团,渔城当地以新鲜艾叶与糯米粉为原料,混合揉团后,包裹甜咸馅料蒸制而成,成品色泽翠绿,兼具软糯口感和植物清香的一种特色美食),在手里一分为二,把其中一块递到吴二白嘴边,明显是想喂给吴二白吃。
二爷对这种糯叽叽的甜食,不感兴趣,但他不想辜负宝宝好意,还是薄唇轻启,就着吴歧喂食的动作,把半块糍粑用嘴衔住了。
他原以为等他吃了,吴歧会想问问他,觉得这糍粑味道如何,哪承想,这孩子完全不按套路出牌,“嗷呜”一口,咬在他还未来得及吃进嘴里,留在外面那四分之一糍粑处,并大大方方把糍粑咬断了。
吴歧:(嚼嚼嚼,嚼嚼嚼)为什么要问二叔,这糍粑口感如何?自己尝尝不就行了?
“好甜啊~~二叔!”吴歧对吴二白笑得牙不见眼,话也不知道在夸食物,还是别的什么……总之,在老男人仿佛宕机一样,眼睛一眨不眨看着他的神情中,吴歧又重重在老男人脸上落下一吻:“mua~~”
看着二叔脸上湿漉漉的红戳,吴歧仗着自己坐在老男人腿上,身量比老男人略高些,就居高临下瞅着二叔道:“我吃饱了!二叔还不速速着人烧洗澡水,伺候少爷沐浴更衣?”
小混蛋颐指气使使唤着自己的长辈,妥妥的恃宠生骄。
慢了几拍才回过神的二爷,又是想气,又是想笑地,看着越来越无法无天的年轻人,也不知该用,或者说,需不需要用什么明知效果为零,他也希望效果为零的话来“教训”熊孩子。
但思来想去,没什么章法的人,最后还是在孩子直白热烈的目光中,节节败退,有些生硬地冷下声音、冷下脸,道:“别作妖!在这儿等着,我去找店家。”
这就是答应给吴歧沐浴更衣的意思。
……
尽管孩子先前的邀请,有些胆大包天,没羞没臊,以至于二爷也很心动……咳。但尚有一丝理智的人,是不可能任由自己和孩子胡闹的。
所以面对木桶中,让水汽熏得脸蛋儿红扑扑的“小蛋糕”,二爷面无表情地在心里默念经文,试图让自己变成一尊不懂情爱,丝毫没有情绪可言的机器。
但圣人显然也不是那么好当的。
皮孩子见老男人没有脱衣服和他一起洗的意思,就一个劲儿往老男人身上贴,在水桶里抱着老男人腰身,蹭啊蹭,蹭啊蹭,像条离不开主人的小狗儿,疯狂和主人摇尾巴。
直到老男人实在忍无可忍,什么经文都濒临失效,只能咬着后槽牙,往坏孩子屁股上扇了一巴掌,吴歧才吃痛地消停下来。
但吴二白的衣服,尤其是上衣,也全湿了。前面是水,后面是汗。
老男人额角青筋直突突,勒令吴歧十分钟必须洗完,否则屁股就别想要了。
吴歧见老男人真是有点儿恼,顿时一缩脖,也不敢再闹了——他真怕老男人揍他。
不过吴二白的黄牌警告,作用仅限于这一时。年轻人洗得香喷喷后,又开始拉着二叔,委屈巴巴为自己遭到二叔无情“恐吓”,向二叔索赔,要二叔晚上陪睡——这下说什么也不行,不答应就不让走,二叔什么也别想干那种。
吴二白拗不过他,何况端方的人心里,也惦念着吴歧。
在叔侄俩你来我往的三分钟,一个瞪着溜圆的眼睛,表示“我不管,我就要!”;一个内心并不抗拒,面上却还要表露无奈地说“小歧,你不要闹~~”,彼此半推半就地拉锯战中,吴二白毫无意外地“败退”。
在年长的人“十分头疼”地答应吴歧,晚点儿会来承担吴歧“实用好物”(陪睡神器)的妥协声中,年轻人终于肯松手,笑嘻嘻和二叔说了“一会儿见”。
其实少爷也有点儿事要忙,需要二叔先离开一下。就比如,如果二叔不走,他该怎么单独找琴鬼,让琴鬼往二叔的“十全大补汤”里,多添两把黄连呢?
黄连清热去火,他这都是为二叔好。二叔肯定能理解吧?
(吴二白:我一会儿要还想揍你,你肯定也能理解吧?吴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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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二爷安顿好吴歧,去找了家里的亲戚们和伙计说事,又到湖边亲自探查一番,重新回到阿贵的高脚楼时,已经是晚饭时间。
吴歧刚吃过饭没多长时间,不饿,所以没陪吴二白一起吃晚饭,且他也是特意把这个时间留出来,给看上去应该有话想和吴二白说的贰京和其他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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