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确实看到了江上捕鱼的船只,使用的是传统的“下挂网”等方式。在乌拉街满族镇,他们还参观了打牲乌拉总管衙门旧址。
这里曾是清朝专为皇室采捕东北特产(东珠、鲟鳇鱼、貂皮、人参等)而设立的机构,见证了松花江流域作为“皇贡产地”的历史,也反映了满族传统的渔猎、采集文化与清廷的特供制度。
“从长白山的圣洁禁地,到松花江的渔猎贡场,”娄晓娥在衙门陈列馆中看着那些反映采珠、捕鱼、猎貂历史的图片与工具,分析道,“清朝对吉林地区的管理,体现了一种‘资源专属与生态管制’的特殊模式。
既将其视为‘龙兴之地’严加保护(禁垦),又对其珍贵物产进行垄断性开采(贡品),这种矛盾的政策,深刻影响了当地的经济形态与民族关系。”
在吉林市区,他们登上了北山公园。山顶的玉皇阁、药王庙等古建筑群,儒、释、道并存,香火颇盛。站在山顶,俯瞰整个吉林市,松花江呈“S”形蜿蜒穿城而过,形成“四面青山三面水,一城山色半城江”的独特格局,城市与山水浑然一体。
“这座城的选址与营造,充满了对山水形胜的尊重与利用。”秦淮茹赞叹,“没有粗暴地改变自然,而是巧妙地依山就水,让城市成为山水画卷的一部分。这种‘天人合一’的营城智慧,在北方城市中尤为难得。”
他们还参观了吉林文庙(东北最大的文庙)和吉林市博物馆,了解了这座城市自汉代夫余国、唐代渤海国、辽金元明清以来的历史沿革,以及作为清代“船厂”和近代“化工城”的产业变迁。特别是关于“吉林陨石雨”的展览,那场1976年降临的“天外来客”,带来了世界罕见的陨石标本,也为这座城市增添了一抹宇宙神秘色彩。
“天有圣山(长白),地有奇石(陨石),江有雾凇,城依山水。”叶潇男总结吉林市的印象,“这座城市的气质,是自然禀赋异常丰厚,历史层积相对内敛。
它不像沈阳那样承载着沉重的王朝记忆,也不像哈尔滨那样充满异域风情,它更像一位深藏不露的隐士,将长白山的灵气与松花江的滋养,化为了自己从容、含蓄、略带神秘感的内在风骨。”
当然,在吉林市必须品尝松花江鱼宴和地道的吉菜。清蒸白鱼(松花江特产)鲜嫩无比,人参汽锅鸡滋补暖身,雪衣豆沙香甜软糯,还有各种山野菜肴。
饮食风格融合了满族、汉族及当地物产特色,味道醇厚,注重原味。
“这鱼的味道,有松花江水的清甜。”何雨水满足地说。
“饮食是风土的延伸,”王冰冰道,“长白山的山珍,松花江的鱼鲜,黑土地的粮菜,共同构成了吉林味道的基底——丰饶、实在、顺应时节。”
吉林之行的第三阶段,他们再次分头行动,一组探访吉林中部的工业遗产与闯关东文化,另一组深入东部的朝鲜族自治州与边疆风情。
叶潇男、娄晓娥、秦淮茹、何雨水驱车前往长春(古称宽城子、新京)。这座城市在近代史上地位特殊,他们重点聚焦其作为“新中国汽车工业摇篮”和“电影文化摇篮”的侧面,以及背后更广阔的“闯关东”移民背景。
他们首先参观了第一汽车制造厂(现为中国一汽)的早期厂区与展览馆。那些苏式风格的厂房、老式的解放牌卡车、红旗轿车的原型车,以及反映当年建设者艰苦奋斗的图片资料,将人们带回到那个激情燃烧的岁月。
长春因铁路而兴,因汽车而盛,奠定了其作为东北重要工业与科教中心的地位。
“从清朝的‘柳条边’封禁,到近代铁路修建后的移民潮,‘闯关东’的洪流改变了东北的人口结构与经济面貌。”娄晓娥在一幅展示山东、河北移民乘坐火车奔赴关外的历史图片前驻足,
“长春的崛起,正是这股大潮的产物之一。天南地北的人们汇聚于此,带来了不同的文化,也共同缔造了这座‘北国春城’。”
他们随后参观了长春电影制片厂旧址及电影博物馆。长影作为新中国电影的摇篮,曾出品过无数经典影片。
在博物馆里,看着那些老电影海报、拍摄设备、道具服装,以及熟悉的电影片段,仿佛穿越了时光隧道。电影艺术作为一种现代文化形式,与汽车工业的机械文明,在这座城市奇妙地并存。
“电影是造梦的艺术,汽车是工业的脊梁。”秦淮茹评价,“长春将这两种看似不同的气质融为一体,既有务实奋斗的工业精神,又有浪漫抒情的文化情怀。
这或许也是广大‘闯关东’移民及其后代精神世界的写照:在严酷环境中求生存的坚韧,与对美好生活不懈追求的梦想。”
他们还探访了伪满皇宫博物院。这座融合中日风格的建筑群,规模宏大,但氛围压抑,是那段屈辱与复杂历史的沉默见证。
他们以审视历史建筑与文化交融现象的视角进行参观,关注建筑艺术本身与其中反映的时代印记,心情复杂而凝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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