宿命牵引!
四字如重锤,狠狠砸在四人心头。
异界归途的艰险,星轨逆乱的凶危,原来冥冥之中,竟有如此恐怖的根源?他们体内,竟带着那开天至宝崩碎时留下的烙印?
“那线索呢?”郝梦仙的声音斩钉截铁,压下心头的惊涛骇浪,目光灼灼如焚,“碎片在此,本源线索何在?如何寻得?”
老祭司枯瘦的手掌缓缓摊开,掌心向上。
一点微弱的、几乎难以察觉的温润白光,自他掌心皮肉之下缓缓渗出,艰难地凝聚。
那光芒极其微弱,却带着一种难以言喻的古老与纯净,仿佛历经亿万年冲刷,褪尽铅华后仅存的一点真髓。
光芒中,隐约可见一个极其微小、边缘布满不规则裂痕的玉质残片轮廓,它悬浮在老者掌心寸许之上,微微颤动,仿佛随时会熄灭、消散。
“此乃……吾族耗尽心血,自一块更微小的玉碟碎片中剥离、温养万载,方得的一点……‘玉髓’。”
老祭司的声音带着难以掩饰的疲惫与珍视,“它蕴含着一丝最纯净的玉碟本源气息,亦是……开启眼前这块‘双月’碎片核心秘密的唯一钥匙。然……”
他黑洞般的眼眸转向月如霜,那目光复杂得难以解读:
“欲使玉髓真正激活碎片,显化本源之秘,需以至情之泪为引,洗去其万古尘封的‘道之隔膜’。
情之泪,非寻常悲喜,需是历经生死、勘破虚妄、直指本心、至纯至粹的……心之血泪!”
空气瞬间凝固。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月如霜身上。
月如霜妖娆的面容上,血色瞬间褪尽,又猛地涌上一抹异样的红。
她抱着魔音琴的手指,指节因用力而发白。
至情之泪?心之血泪?她的一生,在魔焰中挣扎求生,在背叛与杀戮中铸就心防,情之一字,于她而言,是淬毒的蜜糖,是焚身的业火!
是那魔焰深渊中,少年决绝的背影,是异界漂泊时,无声的守护,是无数次生死边缘,那柄挡在她身前的冰火神剑……
郝梦仙!
这个名字,这个身影,如同最炽热的烙印,也如同最冰冷的尖刺,深埋在她心底最幽暗也最柔软的地方。
她曾以为早已将其冰封、遗忘,甚至憎恨。
可此刻,当“至情之泪”的要求如利刃般剖开她的伪装,那被刻意掩埋的、混杂着痛楚、不甘、怨怼、以及……
一丝连她自己都不愿承认的、早已深入骨髓的牵绊,如同沉寂的火山岩浆,轰然冲破了理智的岩层!
“呃啊——!”
一声压抑到极致的、如同受伤孤狼般的呜咽从月如霜喉中挤出。
她猛地闭上双眼,长长的睫毛剧烈颤抖,身体无法控制地微微痉挛。
魔音琴“哐当”一声掉落在冰冷的地板上。
她双手死死捂住心口,仿佛那里正被无形的巨手狠狠攥紧、撕裂!
两行泪水,终于无声地滑落。
那泪水并非清澈,而是带着一种惊心动魄的、近乎透明的绯红!
如同最纯净的红宝石熔化成液,又如同心头最滚烫的血被逼出体外。
泪珠划过她苍白得近乎透明的脸颊,留下两道灼热的痕迹,在即将滴落尘埃的瞬间,被一股无形的力量牵引,精准地、缓慢地,坠向老祭司掌心那点微弱的玉髓白光。
“滴答。”
一声轻响,细微得几乎被心跳掩盖。
绯红的泪珠,触碰到了温润的玉髓白光。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被无限拉长、凝固。
静。
死一般的寂静笼罩着摘星阁顶楼。连窗外那两轮妖异之月投下的光带,似乎都停止了流动。
玉髓的白光,在接触到那滴绯红泪珠的刹那,猛地向内一缩!仿佛被那滴泪中蕴含的极致情感灼伤、吞噬。
紧接着,一点无法形容其色泽的微光,自玉髓核心骤然爆发!
那光芒并非刺目,却带着一种穿透一切、直抵万物本质的纯粹力量。
“嗡——!”
悬浮于中央的巨大星轨沙盘,猛地发出一声前所未有的、震耳欲聋的嗡鸣!
构成沙盘的亿万星砂瞬间沸腾、跳跃,如同被投入滚油的水滴!
沙盘上,那代表“双月”的两团青金与银白光芒,如同冰雪消融般,在众人惊骇的目光中,寸寸瓦解、崩散!
取而代之的,是一道凝实无比的光柱,自沙盘中心冲天而起!
光柱并非直射屋顶,而是在半空中猛地扩散、延展,瞬间勾勒出一个庞大到令人窒息的虚影!
那是一个……难以用语言精确描述的巨轮!
它由无数巨大到超乎想象的、闪烁着冰冷金属光泽的齿轮构成。
每一个齿轮的齿牙都精密如造物主的杰作,边缘流淌着青金色的混沌光晕。
齿轮并非平面排列,而是以极其复杂、违背常理的角度相互嵌套、咬合、转动。
有的齿轮在顺时针旋转,带动着与之咬合的齿轮逆时针转动;
有的齿轮则悬浮在虚空中,自身旋转的同时,其轴心竟在沿着一条莫比乌斯环般的轨迹移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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