郑贤青的脚步刚迈过门槛,身后就传来一声惊雷般的怒吼:“新来的,你傻吗?不知道带术法离开需要登记?”
他脚步一顿,眉头几不可察地皱了皱。方才进入阁内时,本就被这灰袍修士的态度惹得有些不快,此刻对方不分青红皂白的呵斥,更是让他心头腾起一丝火气。
但他终究没有发作,只是转过身,转身对着桌案后的修士拱了拱手,语气平静地解释:“师兄误会了,师弟并未兑换任何术法,只是进来查阅了几卷舆图方志。”
那灰袍修士闻言,抬起眼皮扫了他一眼,目光落在他空空如也的双手上,嘴角勾起一抹讥诮的弧度。
他慢条斯理地翻了一页手中的古籍,声音里满是不屑:“我当是来挑功法的,原来是来蹭看的,穷鬼。”
郑贤青懒得搭理那灰袍修士的嘲讽,转身便要离去。
谁知刚迈出两步,肩头就撞上一个硬邦邦的胸膛,一股蛮横的力道撞得他身形微晃。
“不好意思。”郑贤青下意识侧身站稳,连忙拱手道歉。
“你是不是瞎?”一声怒喝炸在耳边,那修士身着玄色劲装,眉宇间满是戾气,指着藏经阁那扇足有丈宽的大门,“这么宽的路,你偏偏往老子身上撞?”
郑贤青心里冷笑一声——分明是对方迎面而来,脚步都没偏一下,摆明了是故意找茬。
可他如今刚入宗门,不想多生事端,便压下心头的不悦,再次拱手:“是师弟疏忽,还望师兄海涵。”
说着,他主动往后退了半步,侧身让出大半条路来,示意对方先行。
那玄衣修士却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非但没有领情,反而上前一步,伸手就攥住了郑贤青的衣领:“一句疏忽就想算了?”
郑贤青立马冷冷说道:“师兄想怎么样?”
他的声音不算大,却带着一股冷冽的劲儿,周围的议论声这时也慢慢传来。
不过片刻功夫,藏经阁门口就围了不少弟子,有刚从阁内出来的,也有正准备进去的,一个个都抱着胳膊,等着看这场热闹。
那玄衣修士见状,缓缓松开了攥着郑贤青衣领的手,脸上的戾气散了些,反倒勾起一抹不怀好意的笑。
他上下打量着郑贤青,像是在打量一件货物,慢悠悠开口:“师弟看着面生得很,应该是刚来太极门吧?”
他刻意拖长了语调,声音不大不小,刚好能让周围的人都听得一清二楚,“既然是新来的,那规矩总该懂吧?
你方才故意撞了我,惊扰了我挑选功法的心思,总得拿出点诚意来赔礼道歉。”
郑贤青的拳头微微收紧,心头那股火气几乎要冲破理智,他紧咬着后槽牙,才硬生生压下了发作的冲动,只冷着脸道:“我已经道歉了。”
“道歉?”玄衣修士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仰头发出一声嗤笑,声音里的戏谑几乎要溢出来,“道歉能值几个钱?
咱们太极门,讲究的是礼尚往来,你撞了我,光说两句软话就想揭过去?”
他上前一步,故意将身上的筑基九层威压又释放了几分,眼底闪过一丝贪婪,笑容愈发刺眼:“这样吧,看你是新来的,我也不为难你,赔个一万贡献点,这事就算了了。”
这话一出,周围看热闹的弟子顿时炸开了锅。
“一万贡献点?这也太狠了吧!”
“这分明是明抢啊!新来的师弟怕是要栽了。”
郑贤青的脸色彻底沉了下来,眸底一片冰寒。这修士张口就要一万,哪里是要赔礼,分明是瞅准了他是新人,故意找茬讹诈!
周遭的议论声越来越大,那些交头接耳的话语像针一样扎进郑贤青的耳朵里。
“又是胡昊,这小子又来欺负新人了。”
“可不是嘛,他就好这一口,仗着自己修为高,宗门里的新人哪个没被他拿捏过?”
“三个月前那个新人更惨,拿不出贡献点,被他打得骨断筋折,现在还躺在床上呢。”
“宗门不管吗?”
“管?怎么管?他每次都把话说得冠冕堂皇,说是新人不懂规矩冲撞了他,赔礼道歉天经地义,又没闹出人命。
再说了,他可是外门第三,年底就要进内门了,听说早就被一位元婴长老看中,等着收他当弟子呢,谁敢惹他?”
这些话一字不落地飘进郑贤青的耳朵里,他的脸色愈发难看。
原来这胡昊是惯犯,仗着自己的修为和背景,在宗门里横行霸道,专门欺压新人。
他抬眼看向胡昊,对方脸上的戏谑更浓,仿佛笃定了他不敢反抗,只能乖乖交出贡献点。
郑贤青心头冷笑连连,一个外门?还第三而已,也敢在他面前作威作福?他的确是刚来太极门,不想平白惹上麻烦,但这并不代表他怕事。
他抬眼直视着胡昊,目光锐利如刀,一字一句道:“师兄这话怕是说反了,方才明明是你迎面撞过来,可不是我撞的你。”
胡昊的脸色瞬间黑了下来,像是被墨汁染过一般,他死死盯着郑贤青,语气冰寒刺骨:“小子,你这是打定主意不赔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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