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霜月抱着萧策往营地走,脚步虽稳,指尖却因用力而泛白。他的重量压在肩头,呼吸温热地拂过她的颈窝,带着淡淡的血腥气,却奇异地让她安心——至少,他还活着。
“林姑娘,前面有块平整的石头,先歇歇吧。”沈青提着药箱跟在后面,声音里带着疲惫。刚才那场恶斗,他的手臂也被蛛丝划开了道深可见骨的口子,血浸透了半边衣袖。
林霜月点点头,小心翼翼地将萧策放在石头上。刚要松开手,就被他无意识地攥住衣角,力道不大,却像个怕走失的孩子。她心头一软,索性蹲在他身边,任由他攥着。
沈青打开药箱,拿出烈酒和干净的布条:“得先把他身上的蛛丝清理掉,这东西会往肉里钻。”他说着就要去掰萧策的手,却被林霜月拦住。
“我来。”她轻声道,指尖拂过萧策紧攥的拳头。他手背上的青筋还在跳,指缝里嵌着细小的蛛丝,泛着幽蓝的光。她取过一根银簪,一点点将蛛丝挑出来,动作轻得像在摆弄易碎的瓷器。
萧策在这时哼了一声,眉头紧锁,像是在做噩梦。“别……别碰她……”他喃喃着,手攥得更紧了。
林霜月挑蛛丝的动作一顿,眼眶忽然有点发烫。她知道他说的是谁——当年母蛊第一次失控时,就是这样死死护着她,宁愿自己被蛛丝缠得差点断气。
“我在呢。”她低声回应,声音轻得只有两人能听见,“没人能碰我,除了你。”
沈青在一旁默默处理自己的伤口,看着这一幕,忽然觉得手里的烈酒没那么烧了。他认识他们俩十年,从总角孩童到如今的少年少女,这对师兄妹的默契,早已刻进骨头里。
清理完蛛丝,林霜月拧干布巾,想替萧策擦去脸上的血污。刚碰到他的脸颊,他就猛地睁开眼,眼神里还带着未散的戾气,看见是她,才慢慢软下来。
“醒了?”林霜月笑了笑,把布巾递给他,“感觉怎么样?能坐起来吗?”
萧策没接布巾,反而伸手抓住她的手腕,力道不大,却带着不容拒绝的执拗。“你没受伤吧?”他的声音沙哑得厉害,目光在她身上扫来扫去,像是在检查一件失而复得的珍宝。
“我好得很。”林霜月拍开他的手,故意板起脸,“倒是你,下次再这么冲动,我就把你的剑扔进断魂崖。”
萧策低低地笑起来,牵动了伤口,疼得龇牙咧嘴,眼里却亮得惊人。“好啊,”他说,“只要你没事,扔十次都行。”
沈青在旁边咳嗽了一声,举着刚配好的药膏:“先上药吧,再贫嘴,毒攻心脉可就真救不回来了。”
林霜月接过药膏,挖了一大块,往萧策手臂的伤口上抹。他疼得“嘶”了一声,却没躲,只是定定地看着她。阳光穿过树叶落在她发间,有几缕碎发被汗水粘在额角,他忽然抬手,替她把碎发别到耳后。
林霜月的动作僵住了。
沈青识趣地转过身,假装整理药箱,耳根却悄悄红了。
“别动。”萧策的声音很轻,指尖还停留在她的耳后,带着药膏的清凉,“让我看看……嗯,没受伤就好。”
远处传来巡抚的呼喊声,大概是在召集人手。林霜月猛地回神,打掉他的手,把药膏塞给他:“自己涂!我去看看情况。”说着站起身就走,走了两步又回头,“不许乱动,等我回来。”
萧策看着她的背影,嘴角的笑意藏都藏不住。沈青凑过来,用胳膊肘撞了撞他:“行啊你,命都快没了,还想着占便宜。”
萧策挑眉,往伤口上抹着药膏,疼得吸气也不忘嘴硬:“那是我师妹,占点便宜怎么了?”
沈青摇摇头,却忍不住笑了。阳光透过枝叶洒下来,落在两人身上,带着草木的清香。远处的人声、鸟叫声混在一起,热闹得很,却衬得这片刻的安宁格外珍贵。
萧策望着林霜月远去的方向,摸了摸怀里的半块玉佩——那是小时候她送他的,说能辟邪。他一直带在身上,刚才恶斗时被蛛丝缠得快碎了,却还是紧紧攥着。
他想,等这事了了,一定要带她去山下的镇子吃碗桂花糕。就像小时候那样,他付钱,她吃,吃完了再一起去溪边练剑。
日子啊,还是这样热热闹闹的才好。
喜欢废材嫡女逆袭之凤舞九天请大家收藏:(www.suyingwang.net)废材嫡女逆袭之凤舞九天三月天更新速度全网最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