冰刺缠成的茧子在潭面微微颤动,黑雾的挣扎越来越微弱,墨绿色的汁液顺着冰刺的缝隙渗出,在冰面上晕开一朵朵腐烂的花。林霜月踩着碎裂的冰晶走近,左额的伤疤仍在发烫,那是领袖残留在她血脉里的警示——黑雾未死,只是被暂时封印。
“它在啃噬冰刺。”萧彻的声音带着疲惫,短刃在他掌心轻颤,“这阵法只能困住它百年,百年后……”
“没有百年后。”林霜月打断他,指尖抚过最近一根冰刺,上面的符文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黯淡,“领袖留下的令牌能镇住它的魂核,可这黑雾的根,扎在潭底的尸山里。”
她抬起头,望向寒潭深处。冰面之下,隐约能看见无数扭曲的人影,那是三百年前被吞噬的族人遗骸,黑雾正是以这些残躯为养料,才能一次次死灰复燃。刚才冰刺穿透黑雾时,她清楚地看见,那些残躯的手指还在微微动弹,像是在无声地求救。
“必须毁掉尸山。”林霜月的声音冷得像潭水,“否则就算杀了这团黑雾,不出十年,还会有新的怪物从骨头里爬出来。”
萧彻脸色微变:“潭底水压极大,而且……那些尸骸被黑雾浸染了三百年,早已成了毒蛊,碰一下就会被反噬。”
“那也要去。”林霜月从怀中摸出个小小的瓷瓶,里面装着半瓶金色的粉末——那是用领袖衣冠冢前的晨露,混合着百年雪莲的花蕊磨成的,能暂时压制黑雾的毒性。“你守在这里,我去去就回。”
萧彻一把抓住她的手腕,掌心的温度烫得惊人:“我跟你一起。”
“不行。”林霜月抽出手腕,将瓷瓶塞给他一半,“阵法需要人维持,你若走了,冰刺撑不了一炷香。”她拍了拍他的肩,动作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别忘了,我是唯一能在黑雾里活下来的人。”
萧彻望着她走向潭边的背影,喉结滚动了两下,最终还是握紧了短刃,转身面朝冰茧——那里的黑雾突然发出一阵刺耳的尖啸,冰刺组成的茧子竟被啃出个拳头大的洞,一缕墨色的雾气正顺着洞口往外钻。
林霜月没回头,她褪去外袍,露出里面贴身的玄色劲装,靴底的冰爪扣在冰面,发出细碎的摩擦声。走到潭边时,她深吸一口气,将金色粉末抹在裸露的手腕和脖颈上,然后纵身跃入寒潭。
刺骨的寒意瞬间包裹全身,比冰面的冷更甚,像是有无数根细针在扎她的骨头。林霜月咬紧牙关,借着腰间银丝的牵引,朝着潭底潜去。越往下,光线越暗,周围的水渐渐变成墨绿色,偶尔有残破的骸骨擦着她的手臂飘过,指骨上还套着生锈的银环——那是当年族里女子的嫁妆。
她的指尖突然触到一片冰凉的硬物,抬头看时,心脏猛地一缩。
潭底并非散乱的尸骸,而是一座用白骨堆砌的小山,数以千计的头骨面朝同一个方向,眼窝空洞地对着冰面,像是在仰望三百年前未能逃脱的阳光。最顶端的头骨上,插着半截断裂的长矛,矛尖上还挂着块褪色的衣角,那布料的纹样,与她身上劲装的暗纹一模一样——是领袖的战袍。
黑雾的根,果然在这里。那些墨色的丝线从尸山深处钻出,像血管般连接着冰面的黑雾本体,每一次搏动,都有细碎的骨渣从尸山上剥落,融入水中,化作新的毒瘴。
林霜月摸出腰间的银丝,将另一端系在最近的一块巨石上,然后握紧了藏在靴筒里的短刀——那是用当年锁住她的锁链熔铸的,刀身刻满了与令牌相同的符文。
她刚要靠近尸山,脚下突然一紧。低头看时,一只苍白的手正死死抓住她的脚踝,手背上的皮肤早已溃烂,露出森白的指骨。顺着手臂望去,是一具半埋在骨堆里的尸骸,胸腔里插着根黑雾的丝线,那丝线正随着尸骸的呼吸微微起伏——这具尸体,竟然还“活着”。
“救……救我……”尸骸的喉咙里发出漏气般的声响,空洞的眼眶转向林霜月,“月……霜月……”
林霜月浑身一震,这声音……像极了她的兄长。三百年前,是兄长将她推出黑雾的包围圈,自己却没能逃出来。
“哥?”她的声音在水中发闷,带着连自己都不敢相信的颤抖。
尸骸似乎听懂了,抓着她脚踝的手猛地收紧,胸腔里的丝线突然暴涨,化作一条墨色的蛇,直扑她的面门!
林霜月瞳孔骤缩,本能地挥刀劈去。刀锋斩断墨蛇的瞬间,尸骸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抓着她的手迅速溃烂,化作一滩脓水融入潭底。
“不是他……”林霜月喘着气,刀身的符文亮起,驱散了靠近的毒瘴,“只是黑雾操控的傀儡。”
她强迫自己移开视线,不再看那些熟悉或陌生的骸骨,举刀刺向尸山顶端的头骨。那里是黑雾丝线最密集的地方,想必就是魂核的藏身之处。
刀锋即将刺入头骨的刹那,整个尸山突然剧烈震颤起来。无数只手从骨堆里伸出,抓向林霜月的四肢,那些空洞的眼窝里燃起幽绿的火焰,像是在控诉她的“背叛”。
“你们早已死了!”林霜月嘶吼着挥刀斩断抓来的手臂,“被这黑雾困了三百年,难道还要做它的帮凶?!”
她的话似乎起了作用,那些抓来的手顿了顿,眼窝里的火焰闪烁了几下,竟有几分犹豫。
就在这时,冰面上传来萧彻的怒吼,紧接着是阵法破碎的巨响。林霜月抬头,透过冰层看见无数道墨色的雾气正从冰茧的破洞涌出,萧彻的身影在雾中忽隐忽现,短刃的光芒越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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