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逸云的刀刚擦过林霜月的耳畔,将一枚淬毒的飞镖钉在廊柱上时,眼角余光瞥见了那抹一闪而过的银芒。
“是影卫的手法。”他反手将林霜月拉至身后,指尖在她腕间迅速点了两下——那是他们约定的暗号,意为“左翼有埋伏”。
廊下的灯笼突然炸裂,油星溅在青砖上,燃起细小的火苗。暗处传来几声闷哼,显然是有人被萧逸云刚才的飞刀所伤。林霜月攥紧袖中软剑,突然想起三日前在药庐偷听到的对话,那些人提起“残息”二字时,语气里的忌惮绝非作假。
“他们在等你力竭。”林霜月突然开口,声音压得极低,却带着不容置疑的笃定,“方才镖上的毒有延缓内力的效果,你需速战速决。”
萧逸云没回头,只是刀柄在掌心转了半圈,寒芒扫过檐角的阴影:“早就知道。”话音未落,身形已如离弦之箭窜出,刀光在火光中撕开一道裂口,正好将藏在横梁上的黑衣人逼得现身。
那黑影落地时带起一阵腥风,面罩下露出半张缠着绷带的脸,声音嘶哑如破锣:“萧逸云,你以为杀了堂主就能了事?‘残息’的账,今日该清了。”
林霜月心头一紧——“残息”!果然是冲着萧逸云来的!她指尖悄然摸向腰间的信号弹,却被一只温热的手按住。萧逸云的声音从前方传来,带着惯有的冷冽:“不用求救,这些杂碎,还不配。”
刀光与黑影缠斗在一处,檐角的火苗越烧越旺,映得萧逸云的侧脸忽明忽暗。林霜月看着他刀势渐猛,却不知为何,总觉得那黑影的招式里藏着某种熟悉的韵律,像是……像是三年前萧逸云在落霞谷用过的那套“破风式”,只是更阴狠,更决绝。
“小心他的左膝!”林霜月突然喊道,想起萧逸云说过,当年为救她,左腿曾受过重创。
萧逸云闻言,刀势陡变,避开黑影直取下盘的狠招,同时回手一刀,将对方的衣袖划开一道长口。就在这时,林霜月看清了——那黑影的手臂上,竟有一道与萧逸云一模一样的疤痕,只是更深,更狰狞。
“是复刻!”她失声惊呼,“他们在模仿你的武功!”
黑影发出一声怪笑,招式突然加快,每一招都精准踩着萧逸云的节奏,仿佛是他的影子在对战:“萧逸云,你杀了我兄长,我便用你的刀,取你的命!”
萧逸云的刀顿了半瞬,随即爆发出更烈的杀气:“原来如此。”他看向林霜月,眼神锐利如鹰,“点火,烧了这廊檐!我倒要看看,影子没了光,还怎么藏!”
林霜月毫不犹豫地掷出火折子,干燥的廊柱瞬间燃起熊熊大火,黑影在火光中无所遁形,招式明显慌乱起来。萧逸云的刀趁势刺入他的肩胛,声音冷得像冰:“模仿者,永远只能是模仿者。”
就在刀要再进半寸时,黑影突然从怀中掏出一枚黑色令牌,狠狠砸向地面。令牌碎裂的瞬间,一股浓烟爆开,待烟散去,原地只剩一道血痕,人已不见踪影。
“想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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