蹲在馄饨摊前数铜板，指腹蹭过那枚刻着“镇”字的旧令牌——这是师父临终前塞给他的，说遇上戴青铜面具的人就交出去，能换条活路。可此刻巷口的灯笼突然被风卷灭，三个戴青铜面具的人已堵住街口，手里的鬼头刀在昏光里泛着冷锈，刀穗缠着黑布，是“血影堂”的标记。
“把令牌交出来，饶你断条胳膊。”为首的面具人声音像漏风的风箱，鬼头刀往地上一顿，刀尾的铁环“当啷”撞在青石板上，惊飞了檐下的夜鹭。
玉麒麟慢慢站起身，腰间的软鞭“啪”地抽在地上，卷起几片枯叶。他左脸有道月牙形的疤，是三年前替师妹挡箭时留下的，此刻那疤在暮色里泛着暗红：“血影堂的杂碎，记性都喂狗了？去年在落马坡，是谁被我抽断了三根肋骨？”
话音未落，左侧的面具人已挥刀砍来。刀风带着股铁锈味，直取他的脖颈。玉麒麟不慌不忙，软鞭如灵蛇出洞，鞭梢精准地缠上对方手腕。他猛地往回一带，那人力道不济，鬼头刀脱手飞出，砸在馄饨摊的汤锅上，滚烫的汤水溅得满地都是。
“废物！”为首的面具人怒喝着劈刀直取中路，刀势又沉又猛。玉麒麟侧身避开，软鞭突然绷紧，鞭身缠上对方的刀背，借着他前冲的力道往旁边一拽。面具人收势不住，鬼头刀擦着玉麒麟的肩头劈空，砍在旁边的货郎担上，竹筐里的瓷器碎了一地。
右侧的面具人趁机偷袭，鬼头刀贴着地面扫来，专砍脚踝。玉麒麟脚尖点地，身形陡然拔高，软鞭在空中划出个圆弧，鞭梢带着劲风抽向对方的面具。“咔嚓”一声脆响，青铜面具被抽裂，露出张布满刀疤的脸——竟是去年被他废了右手的“三疤脸”。
“是你这杂碎！”三疤脸目眦欲裂，左手抄起地上的碎瓷片，狠狠掷向玉麒麟面门。玉麒麟头一偏，瓷片擦着耳廓飞过，划开道血口。他借着这一瞬的空档，软鞭突然下坠，缠住三疤脸的左腿，猛地发力。
三疤脸惨叫着摔倒，鬼头刀滚出老远。玉麒麟没给他人机会，软鞭回收，鞭梢如铁杵般砸在他的后颈。三疤脸闷哼一声，彻底没了声息。
为首的面具人见状，突然从怀里掏出个黑瓷瓶，往地上一摔。浓烟瞬间弥漫开来，带着股刺鼻的腥甜——是“迷魂散”。玉麒麟屏住呼吸，软鞭横扫，想逼退对方，却听见身后传来货郎的惊呼声。
他心头一紧，浓烟里突然窜出道黑影，鬼头刀直取那躲在货郎担后的孩童。玉麒麟怒吼一声，扑过去用后背挡在孩童身前。刀锋划破衣袍的刹那，他反手一鞭抽在对方手腕，鬼头刀“当啷”落地，露出张没戴面具的脸——那人眼角有颗朱砂痣，竟与师父画像里的叛徒长得分毫不差。
浓烟渐散时，玉麒麟捂着流血的后背，看着地上昏死的面具人，突然发现为首者的腰间，挂着块与他令牌纹路相合的青铜碎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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