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霜的长鞭“啪”地抽在墙面砖缝里，震落几片积灰。她白裘上的银线在火把光里泛着冷光，眼神扫过地上蜷缩的黑衣人时，像结了层薄冰：“主子说了，对付这群躲在阴沟里的东西，不必讲规矩。”
白衣女子握着断剑的手紧了紧，指腹蹭过缺口的刃口。方才若不是凌霜的鞭子卷住那偷袭者的脚踝，她这肩胛骨怕是已经被钉进墙里。血腥味混着尘土味漫在窄巷里，她侧耳听着暗处的动静——至少还有三个呼吸声藏在堆着废料的棚子后，刀刃划过木鞘的轻响瞒不过常年练剑的耳朵。
“他们想抓活的。”苏清辞压低声音，往凌霜身边靠了半步，“刚才那刀是冲我来的，招招往关节上招呼，不像是求财的。”
凌霜嗤笑一声，长鞭在掌心转了个圈，鞭梢擦过地面的血迹，带起一道红痕：“求财？这群杂碎背后有人支使，没见他们腰牌上刻着‘影’字吗？是冲着主子的密信来的。”她突然偏头，长鞭如白蛇窜出，精准卷住从棚顶坠下的黑影脚踝，猛地往回一拽——那人撞在砖墙上的闷响刚落，她已踩着对方后背跃到棚顶，白裘翻飞如鹤羽，“藏够了？出来受死！”
苏清辞趁机旋身贴墙，断剑反手刺向左侧棚子。木屑飞溅中，果然有个黑衣人捂着小腹滚出来，手里还攥着张染血的信纸。她脚尖点地追上去，却见对方突然扯出个黑球往地上一摔，浓烟瞬间裹住了视线。
“是迷烟！”凌霜的声音从浓烟外传来，带着鞭梢破风的锐响，“屏住气！”
白衣女子闭紧口鼻，摸索着往记忆里的巷口退，手腕突然被人攥住。她下意识挥剑，却被对方用刀割开——是个戴着铁面罩的黑衣人，刀刃上泛着幽蓝，显然淬了毒。她借力后翻躲开，后腰撞在木箱上，疼得闷哼一声，却见那黑衣人已追上来，刀风直逼面门。
就在这时，浓烟里突然卷出道白影，长鞭如灵蛇缠上黑衣人手腕。凌霜的声音带着冰碴：“敢动主子的人，活腻了？”她手腕一收，那黑衣人惨叫着被拽得踉跄，苏清辞趁机挺剑刺中他肩头，黑血顺着剑刃往下滴，在地上晕开墨色的花。
“还有两个！”凌霜的长鞭在浓烟里扫出残影，“清辞，左后方！”
白衣女子旋身避开偷袭的刀锋，断剑斜挑，擦着对方咽喉划过。那人反应极快，后仰躲开的同时，竟从靴筒里抽出短匕刺向她小腹。千钧一发之际，一道金芒突然从巷口射来，精准钉穿了短匕的柄——是枚铜钱，边缘还沾着烤饼的碎屑。
“啧，凌霜你下手能不能快点？”巷口传来个吊儿郎当的声音，青衫少年抛着剩下的半串铜钱，嘴里还嚼着饼，“再慢些，苏姑娘的新裙子都要被划烂了。”
凌霜翻了个白眼，长鞭卷着最后一个黑衣人砸向墙面：“萧逐风，你再迟到半刻，就等着给苏姑娘收尸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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