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抱歉,没想到今天的人会那么多。”今天的约会行程是秦素安排的,看着场馆里摩肩接踵的人潮,她怕霍天行不习惯这种喧闹,眉尖轻蹙。
霍天行一手牢牢攥着她的手,指腹习惯性地摩挲着她的指尖,另一手提着两杯温热的奶茶,唇角噙着一抹浅淡的笑意,心情显然很不错。
难得秦素主动约他,别说只是挤点人潮,就算她大半夜拉他去山顶吹寒风,他也心甘情愿。
两人找到座位,秦素刚坐下,霍天行就挨着她落座,手臂很自然地搭在她身后的椅背上,不动声色地替她隔开了周遭的拥挤。
剧场顶灯骤然沉下,秦素的手仍旧被霍天行牢牢握在手中,热意从他手掌传到秦素手心。
紫红色幕布缓缓拉开,清冷追光泼在舞台中央,仙王奥布朗和仙后提泰妮娅的争执声裹着森林潮气漫过来。
秦素看得专注,霍天行早把温热的黑糖奶茶剥好吸管递到她手边,她没回头,直接伸手接过。
舞台上闹剧渐入佳境,波顿顶着驴头对中了魔法的提泰妮娅笨拙示爱,台下漾起低笑。
秦素肩膀轻轻发颤,侧头凑近霍天行耳边,用气音调侃,语调清冷又带点揶揄:“比你当初巴巴凑到我跟前刷存在感时,还笨三分。”
霍天行喉结滚了滚,反手攥紧她的手,指腹摩挲着她的指节,眼底的冷冽尽数化作无奈宠溺,声音压得极低,带着点委屈的粘人劲儿:“我笨?那是谁当初救了我,还被我这笨办法缠得最后红着脸点头的?”
秦素指尖在他手背上轻轻划了一下,唇角噙着一抹浅淡的笑,目光重新落回舞台,语气淡得像一阵风:“算你运气好。”
舞台上恰好传来提泰妮娅娇嗔的台词,两人相视一笑,便不再说话,安安静静地继续看起了话剧。
当两对恋人在月光下解开误会相拥,剧场灯光慢慢亮起。
秦素晃了晃两人交握的手,抬眼看向霍天行,眉梢带笑:“戏里要靠魔法撮合,我们这样,是不是比他们强多了?”
霍天行倾身靠近,额头抵着她的,声音低磁又缱绻:“强一百倍,毕竟我的素素,比魔法还管用。”
舞台谢幕掌声轰然响起时,光影交错间,秦素侧头飞快在他唇角啄了一下,眼底闪着狡黠的光。
霍天行狭长的眼眸倏地微睁,眉头瞬间舒展,看向她的眼神软得一塌糊涂,满是化不开的宠溺,几乎要将人溺毙在那片温柔里。
*
两人走出剧场,场馆外一阵寒风卷着细密的碎雪扑面而来,刮得人鼻尖发紧。
秦素还没来得及裹紧围巾,就被霍天行半搂半抱地塞进了副驾。
车门关上的瞬间,暖气裹挟着熟悉的木质香氛漫过来,隔绝了外头的冷意。
秦素蜷在柔软的座椅里,指尖漫不经心地把玩着那张皱了边角的话剧票根。
侧头撞见霍天行眉眼间藏不住的笑意,看他动作干脆利落地系好安全带,她忍不住轻笑出声:“有那么高兴吗?”
霍天行倾身过来替她调整座椅靠背,指腹蹭过她微凉的脸颊,带着点摩挲的痒意。
他的声音压得极低,尾音裹着浓得化不开的情意:“确实很高兴。”
以往两人之间的亲近,从来都是他主动。可今天的秦素,分明和往常不一样,他能清晰地察觉到,她眼底漾着的欢喜,是真真切切向着他的。
秦素挑眉,伸手勾住他的脖颈轻轻往下一扯。霍天行顺势俯身靠近,眼底惯有的冷硬尽数褪去,只剩一汪能溺死人的温柔。
她凑近他耳边,吐气如兰,低声呢喃了一句。
话音落下的瞬间,霍天行眼中瞬间炸开璀璨的欢愉,大掌扣住她的后颈,低头深深吻住她的红唇。
车窗外的霓虹光影明明灭灭,掠过两人交叠的身影,暖黄的车内,静得只剩下彼此交缠的呼吸声。
*
窗外的碎雪还在飘,秦素睁开眼时,天光已经微亮。
身侧的霍天行睡得很沉,手臂还牢牢圈着她的腰。床头灯没关,暖黄的光线下,散落一地的衣物、揉皱的被角,还有两人身上未褪的薄红,都透着昨夜的缱绻凌乱。
她刚动了动,就被人更紧地搂进怀里,霍天行埋在她颈窝,嗓音沙哑带笑:“醒了?再躺会儿。”
秦素被他搂得动弹不得,指尖只好轻轻戳了戳他后颈的软肉,声音带着刚睡醒的沙哑:“霍总,我饿了。”
霍天行闷笑一声,下巴蹭了蹭她的发顶,半点起身的意思都没有,语气却乖得很:“再赖十分钟,就十分钟。”
窗外的雪不知何时停了,晨光透过窗帘缝隙钻进来,在地板上投出一道细长的亮纹,正好落在那件皱巴巴的男士大衣和散落的衬衫袖口上。
秦素手腕上空空如也,视线一偏,就看见床头那对被他昨晚摘下来随手搁着的情侣手表,表盘相贴,安安静静地躺在枕畔。
她垂眸看了眼自己被他圈在怀里的手腕,又看了看他,清冷的眉眼间终于忍不住浮出一点笑意,抬手在他胸口轻轻拍了一下:“十分钟,过时不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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