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上,地上牵有绳子!”刹那,有侍卫急声朝裴楠襄道话。
叶嫤与裴楠襄双双垂眸望去,仔细一凝,果然见得地上竟横梗着几条一尺之高的绳子,那绳子略细,再加之雾霭浓厚,光线暗淡,若不仔细凝视,定无法轻易将这几条绳子看见。
想来方才的烈马便是被这些绳子绊住,才猛的摔倒。
“看来,果然有人盯准了大梁营地之乱,甚至还有意趁乱杀我,从而一举将大梁拿下。”
片刻,裴楠襄那阴柔的嗓音缓缓扬起,语气里稍稍染着几许微怒,但却独独未有半分惧意。
“既是有人在此埋伏,便已是有意对付皇上,此地不宜久留,皇上若要活命,最好还是先回国都城去,寻求霓凰公主庇护。”叶嫤适时道话。
虽不愿为裴楠襄献计,但也不愿与他死在这里,她如今之意是要让裴楠襄即刻回城,却是这时,昏黄的光火浮动之下,他缓缓转头朝她望来,略是复杂的勾唇而笑,“许是,来不及了。”
这话刚落,周遭突然有大批脚步声猛的朝这边靠近,地上的落叶也被那些脚步踩得沙沙作响,像是无数狰狞的猛蛇正朝这边袭来。
叶嫤浑身一紧,刹那,姬宣已快步站定在她身边,他那凉寒的手,顺势握上了她的手腕。
叶嫤下意识朝他望来。
姬宣并未看她,仅深眼朝裴楠襄凝视,“对方来人不少,皇上还是先将叶姑娘交由我护,好腾出手来全力迎敌。”
裴楠襄扣在叶嫤腰间的手丝毫不松,朝姬宣笑了笑,“我说过会护她周全,还望姬宣公子松手。”
姬宣低沉道:“你何能护得了她?”
裴楠襄双眼稍稍一眯,兴味盎然的笑,“那你就好生看好,看看我裴楠襄是否有能耐护她。”
嗓音一落,不待姬宣反应,他便陡然伸手将姬宣推开,待姬宣踉跄几步站稳之际,裴楠襄竟已不知何时用一条长绫将叶嫤绑在了他胸前。
“你会害死叶嫤的!你先将她交给我,我自能护她周全,待你解决完这些人后,我与叶嫤皆可与你汇合!”姬宣陡然有些急了。
若非身上的伤太重,又一路策马而来,伤势越发加重,若不然,此际定要不顾一切与裴楠襄先行过招,将叶嫤抢来。
裴楠襄却挑眼朝他笑,“我心疼叶嫤还来不及,又怎会害死她?姬宣公子若当真想英雄救美,最该做的,是先与我斩杀来人。”
最后几字,他咬得稍稍重了些,语气突然有些阴狠与大气。
尾音未落,他突然伸手入怀,赫然掏出一条结满倒刺的长鞭,垂头朝叶嫤柔柔的望来,“莫怕。”
叶嫤深吸一口气,满目起伏。
她并不是在怕,只是心境太过杂乱,压制不住。
却也不得不说,历来强势的裴楠襄,此际无疑是可怜的,他自诩将霓凰公主玩得团团转,自诩可以伸手拿下这天下霸主的地位,但他也太过自信,太过轻敌,从而造成了如今这不可逆的局面。
或许他从始至终都未料到,大梁太上皇那里竟会出得岔子。
倘若大梁太上皇不遭人算计,刘琛不生得二心的话,他这堂堂的大梁帝王,仍是强国之首,仍可翻手为云覆手为雨,成为慕容景与大岳皇族和大岳国相最大的威胁。
只可惜……
叶嫤暗自叹息,并未出声。
此际,那些四周而来的脚步声越发靠近,眨眼间,群群铠甲兵卫便从四方围了过来。
这些兵卫的头发皆成鞭子,且手握弯刀,气势如虹,阵状极大,稍稍一观,只觉来人定是不下一千。
这么多人,纵是裴楠襄与姬宣等人武功高强,也经不住这么多人的纠缠,叶嫤双目一沉,心神沸腾之际,下意识朝裴楠襄道:“擒贼先擒王!”
裴楠襄轻笑一声,仍无半许畏惧,笑道:“我也正有此意。”
嗓音一落,瞄准冲在最前的那名年月四旬的铠甲之人,迎身而上。
那人也是满身铠甲,只是铠甲与周遭侍卫并非相同,连带他手中握着的弯刀,也坠着血色流苏,腰间还挂着一张金色的令牌,无论怎么看,都不像是个寻常兵卫。
裴楠襄长鞭一挥,朝那人极力冲杀。
那人也是早有防备,朝裴楠襄举剑相迎,待两人稍稍交上手,半招之下,那人手中长剑竟被裴楠襄的长鞭卷走,连带膝盖也被裴楠襄踢了一脚。
那人蓦地吃痛闷哼,身形不稳,单膝跪定在地,脸色惨白。
周遭兵卫惊了一下,急唤,“将军小心。”随即纷纷要朝裴楠襄攻来,姬宣与其余几名大梁侍卫皆大力围在裴楠襄身边护着,硬气的杀出一条血圈,不让来人朝裴楠襄靠近。
裴楠襄得了空当越发猛力的朝那跪地之人袭去,那人惊呼一声,终还是有些怕了,当即要退后避开,奈何裴楠襄的鞭子太快,顷刻便缠上了他的脖子。
他顿觉脖子剧痛,呼吸阻隔,整个人憋得像要窒息。
裴楠襄转眸四观,盛气凌人的淡道:“都住手。”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