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因姿色出众,勾上了大岳国相。如今虽仍为婢子身份,暗中得大岳国相宠爱,百依百顺。大岳国相此人不可小觑,狡诈阴险,我与顾明月接触,只是想利用顾明月来为大岳国相吹些耳边风,改变大岳局势。你许是不知,近些日子,大岳国相对大岳皇族越发逼得紧,大岳国之内乱也即将爆发了。只要大岳乱了,大梁势必插手分羹,但大梁之人却不知大岳皇族与大岳国相一直有个秘密的多年承诺,那便是内乱可打,但国不可沦落他国之肉。他们可因内乱打个不可开交,但绝不允许外国随意举兵侵犯。到时候,只要大梁领军插手,大岳之人定会停止内乱,同仇敌忾对抗大梁,给大梁一个措手不及。而我们大昭,只需隔岸观火,再……”
他一点一点的对叶嫤分析,有意让叶嫤明白他的苦心。
毕竟,大岳之人个个彪悍,的确不容易对付,再加之还有大梁为敌,几面夹击之下,他要赢得此仗,并不是他表面表现得的那般容易。
他需要谋划,需要不计一切的利用人心,需要挖掘大岳皇族,大岳国相,以及梁人的短板,他更需要布控一切,争取万无一失。
毕竟,这是在打仗,是在开疆扩土,是在一统天下,他不敢掉以轻心,也至始至终不愿叶嫤掺和进来,可她还是……掺和进来了。
只是他这番话还未说完,叶嫤再一次打断了他的话,“昨夜你与顾明月夜游簪花节,便是为了故意与顾明月破镜重圆,有意迷惑于她?你吻顾明月,也只是迫不得已的要打消她心中顾虑,让她一心一意为你所用?”
这话入耳,莫名带刺。
平乐王沉默了一会儿,终还是如实的点了头,只是最后极其认真的解释道:“嫤儿,我对她并无私情。我只是要以她为棋,布我之局。我爱的,只有你。我选择对你隐瞒,只是不想让你生气,还是那话,我只想将你护在羽翼,让你安然快乐的生活。”
说完,伸手视如珍宝的握住了叶嫤的手,紧张复杂的期盼,“嫤儿,你能原谅我,理解我吗?”
叶嫤浑身发僵发沉,此时此际,竟已不愿说话。
理解吗?
自然是理解的。
身为君王,身为一个有野心的君王,在角逐天下之际,自然是要无所不用其极的,别说是一个吻了,即便是真正要了顾明月,他许是也能做得出来的。
他是为了天下,为了大义,为了给大昭皇族光宗耀祖。
可是她呢?
她平生之愿只是想归园田居,游历天下。她与他,一个心在田园山水,一个心在朝野,即便一个是皇后一个是帝王,但她与他,都似乎差距悬殊,不是一类人。
亦如当初她为了活命而嫁入平乐王府冲喜,那时,她与他就不是一类人。她注定处处受制一路奔波,而他注定是机关算尽的帝王将相。
至始至终,她与他都是两路之人啊。
可是怎到了这时,她才后知后觉的醒悟,甚至发觉呢?
“顾明月曾经几番要我性命,我对她,一直都有杀心。我曾经为了你而忍让于她,收起锋芒不曾要她性命,而今她再度出现,我让你杀了她,你可还愿意?”
她沉默许久,才低声道话,嗓音浅浅的,像是没携带任何情绪,仅是人蓄无害的随口一问。
平乐王紧紧凝她,将她的手也握得紧紧的,似怕失去,承诺似的道:“这回让你生气,是我不对。我这次不会再放过她,待她没了利用价值,我便亲手将她交到你手里处置。”
这话不听还好,一听,心中更是失望。
他曾经,也是许诺一般的朝她这样说过的,说过将顾明月的性命交到她手里的。
可最后呢?
“我若现在就要顾明月性命呢?”她幽幽远远的再度出声。
他的那些大计,她又何尝不理解。她在他面前,不一直都善解人意,甚至为了他可以不惜性命的与他并肩作战吗?
她如今已然退一步了,只要他此际能够答应将顾明月为她绑来,即便只是一句违心的安慰与承诺,她也能彻底偃旗息鼓的将这件事翻篇,从而再也不理他与顾明月之间的事。
只可惜,片刻之际,他极其为难而又心痛的出声,“嫤儿,她如今,还有用。”
叶嫤目光颤了颤,心头之处,再度犹如刀绞,疼痛不堪。
他竟是,竟是连好心的骗她一回都不愿意了。
分不清是失望还是无力,叶嫤仅是咧嘴笑笑,深吸一口气,再不说话了。
平乐王知她心有不畅,心头也是发慌,忍不住伸手将叶嫤拥入了怀里。
叶嫤不说话,也不挣扎,温顺的呆在他怀中,鼻子里嗅着他浑身干净而又熟悉的味道,心头又是一阵莫名的抽痛。
她多想拥有他,只是拥有他这个人,她所有的心愿也只是要与他在一起,念着他的好,他的爱,奈何,她视他为心中的唯一,然而他心中的唯一,却是权势天下。
“子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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