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仅是坐定在软榻,淡然看书。
直至夜半三更之后,暗卫统领才来门外低声道话,“皇贵妃,苏妃回来了。”
“进来回话。”叶嫤稍稍回神,下意识合上手中的书。
暗卫统领轻轻推门而入,恭敬立在叶嫤面前,也无半许耽搁,开口便道:“皇贵妃,苏妃今夜突然去了孟公子府中,又受伤归来,如今正一口咬定是孟公子要杀她,要让皇贵妃惩治孟公子,若不然便将此事闹大。”
叶嫤微微一怔。
苏若溪今日,竟突然去了孟清远府中,甚至,还咬定是孟清远要杀她?
苏若溪不知孟清远真实身份,只会认为孟清远是大昭之人,且常日与她叶嫤也有所交情,如今她认定孟清远要对她不利,一旦此事闹大,凭她大梁妃子的身份,自也事态不。
只是,这好端赌,苏若溪为何突然会去招惹孟清远?再者,孟清远也是聪明人,又如何会在这节骨眼上动一个毫无威胁的苏若溪?
心思幽远,各种疑虑开始起伏升腾。
叶嫤沉默片刻,终是缓缓起身,踏步朝屋门行去。
暗卫统领也未多问,仅随着叶嫤一道出门,几人一路晚宴往前,便行至了苏若溪所在的院子。
此际,苏若溪极为难得的不曾大发雷霆,反而是静坐在屋中软榻,左肩上缠着厚厚的绷带,脸色略是有些病态虚弱的苍白,但却独独不曾如在楚凌轩面前那般柔弱委屈的哭泣。
眼见叶嫤来,她抬头朝叶嫤扫了一眼,眼中浮出几许锋利,却又是片刻,她低沉冷冽的出声,“今日孟府之事,是你安排的?”
她开口便是这话,叶嫤眼角微挑,也未回话,仅踏步过去在她对面的软椅坐定,才漫不经心道:“本宫不知苏妃在什么。”
或许是她这懒散的姿态着实不恭,甚至还有几分怠慢嘲讽的意味,苏若溪面色终是全然沉下,冷眼将叶嫤盯着,“还想装蒜?本妃早就知晓了,孟清远是你请的账房先生,与你极为熟悉,且这偌大的江南之中,也只有你叶嫤憎恨本妃,今日孟府之事,若不是你致使孟清远杀本妃,谁还会无缘无故对付本妃?”
叶嫤微微一笑,“欲加之罪,何患无辞。在事态还未弄清之前,苏妃还是莫要信口开河,故意陷害本宫。”
着,眼见苏若溪气得大吸几口气,正要继续怒怼,叶嫤神色微动,先她一步继续道:“苏妃口口声声孟清远要杀你,苏妃是亲眼看见她杀你了?”
苏若溪到嘴的话顿时噎住,待片刻后,才怒沉沉的道:“本妃虽为亲眼看见他动手,但那行刺之人分明是穿的孟清远府中侍奴的衣裳!若不是孟清远指使,孟府之人会杀本妃?”
叶嫤懒散叹息一声,意味深长的道:“凡事皆不能看表面。看来,苏妃虽手段高明,纠缠上了裴楠襄,但心智,仍是浅显,更也识人不清。”
苏若溪脸色铁青。
却是正这时,门外突然有暗卫送来一物,恭敬道:“皇贵妃,这是方才孟公子差人送来的,是今夜孟府刺客落下的。”
叶嫤下意识垂头望去,便见暗卫手中捧着的是只狼头玉佩,玉佩上还染着几许突兀的血迹,且玉佩那血染的正中,正雕刻二字:黑风。
叶嫤心生起伏,倒也不知‘黑风’二字究竟何意,也有些怀疑孟清远这时候恰到好处将这东西送来的意图。
正思量,那捧着玉佩的暗卫继续恭敬道:“孟公子,镇外几十里开外的山头有个黑风寨子,这玉佩,一般也是黑风寨的山匪才会携带的玉佩,想来该是苏妃入得镇子之前便被黑风寨盯上,黑风寨的人有意劫人。”
苏若溪蓦地一怔,冷眼将那传话的暗卫凝着。
叶嫤心生微诧,待沉默一会儿,才将暗卫手中的玉佩接过,漫不经心的朝苏若溪道:“看来,许是苏妃的确被黑风寨的人盯上了。就不知这一路来得江南,中途之际苏妃可有在外露财?”
这话正好击中苏若溪心口,令她不出话来。
此番一路来这江南,她的确有些娇气,每番路过之镇,都会住镇中最好的客栈,且吃食也极为讲究,本想着已然成了大梁宫妃,自然在吃穿用度上略是大方,不料这般一来,竟还招了山冯记。
只是虽是略微相信暗卫之言,但更多的,她仍是怀疑这只是叶嫤想出来的推脱之词,不准便是叶嫤联合山匪,故意要将杀她苏若溪之事压下。
“仅是一只玉佩罢了,岂能全然证明是山匪要害本妃?若这玉佩仅是某些人想要推卸责任的伎俩呢?”仅片刻,她阴沉沉的问。
叶嫤笑笑,“苏妃若是不信,自可亲自差人彻查此事,但做事终究得讲证据,在事态不曾全然水落石出之前,还望苏妃管好你的嘴,莫要信口开河,凭空诬陷本宫害你。本宫这人,也容易记仇,到时候被激怒得恶毒起来,苏妃怕也有得苦头吃。再者,你虽为大梁宫妃,但也莫要在本宫面前作威作福,连裴楠襄在本宫面前都殷勤讨好,本宫若要杀你苏若溪一人,想来裴楠襄是毫无意见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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