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我们……”，蓝瑶轻轻点着手指盘算：“倒是要赶紧先去药田，算着时辰，雪心莲这时候快开了。”
择日不如撞日，众人便又往药田去了。
白瑜依然气定神闲，霍云川却边走边忍不住去看她，左一眼右一眼的终于把白瑜看得有些不耐烦了，干脆停下脚步扭头看他：“你到底看什么看？”
霍云川低下头，轻声说：“谢谢。”
他自然是为了向她道谢的，霍云川这才知道白瑜提前就为他准备了药王针，“你那时候就请灵犀门的长老帮忙了，是吗？”
白瑜点点头，霍云川这般一本正经的道谢反倒让她有些不自在了，她随意挥挥手：“这没什么，谁让你是我的人。”
霍云川看到她少有的竭力板着脸装严肃，可实际上嘴角的得意都要压不住了，便努力夸她：“白司主高瞻远瞩，心地善良。”
“行了行了”，白瑜被他夸得正经不好意思了，“这会儿嘴又这么会说了。”
平常倒是平静的嘴跟个闭口葫芦一样。
蓝瑶在前面走，听得忍不住乐，还拉着百里扶光不让他回头打岔：“哎！你别打扰他们！”
百里扶光：我不懂这两个人。
不过蓝瑶轻轻拽着他的袖子的动作让他也很开心，满意地抿着嘴笑。
四人一起往后院赶，越靠近药田，空气中的血腥味就越浓郁，还混杂着雪心莲甜得发腻的香气，两种气味交织在一起，闻着让人头晕目眩。
远远的已经能看到青色雾气在田埂间翻滚，将整片雪心莲笼罩其中，那些本该是白色的花瓣，此刻竟全被染成了暗红色，如同凝固的鲜血一般。
在雾气中泛着诡的死亡光泽。
白瑜挑了挑眉，手中的长短刀已经凝聚成型，“看来要硬抢了。”
东方倩抬起头看他们，手中的一朵雪心莲刚好落在身旁石桌上放着的青铜鼎里头。
鼎中盛满了暗红色的液体，雪心莲的花瓣落入其中，幽幽往下沉去。
东方倩穿着一身黑色长袍，脸上的皱纹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消退，露出一张苍白却年轻的面容，只是眼底还残留着蛊毒反噬的青黑。
“好久不见了，小姑娘”，白瑜停了步，打量着这位当年有过一面之缘的魔教教主之女。
东方倩看到她还愣了愣，“是你？”
“是我。”
白瑜微笑，“你长大了。”
“一百多年了”，东方倩亮出手中的武器，那是一根骨杖，杖头镶嵌着一颗血红的珠子，“你竟然一点都没变，还是这么年轻漂亮。”
白瑜从容亮出短刀，“我是修罗族，与你们人类不同，我也会老，只是老的慢些罢了。”
东方倩看向白瑜的眼神当中都是明晃晃的嫉妒和渴望：“我费尽心思，不过只是为了像你这样……”
蓝瑶一张嘴就充满了嘲讽的意思：“别妄想了，这是天生的，你没那个福分。”
东方倩这才转过头，“沈流盈，你来得正好。”
她眼中闪烁着疯狂的光芒，目光掠过霍云川和百里扶光，最终落在蓝瑶身上，带着贪婪的笑意，“你可知我等这一天，等了四十五年？”
蓝瑶冷笑一声，抬手甩出三枚金针，直取东方倩面门：“等了四十五年，等我来送你下地狱吗？”
东方倩侧身躲开金针，骨杖一挥，鼎中的血液突然腾空而起，化作无数道血箭射出：“只有你的血才能让我完全融合长生蛊，真正长生不老，沈流盈，你早就该死了，不是吗！”
白瑜挥刀挡在蓝瑶身前劈开血箭，却见那些被劈开的血珠落地后，竟迅速凝聚成细小的蛊虫，朝着众人的脚踝爬来！
“这些血里全是蛊卵！”
她低喝一声，百里扶光立刻上前，凝聚灵力在众人周身凝聚成屏障，将蛊虫挡在外面。
“所以你自愿成为阵灵，然后设局引她进来？”
白瑜瞪了一眼东方倩，“你知道她有多小心眼吗？竟然还敢再惹她一次？”
“当年你用我的血培育长生蛊，我当时没杀了你，容你多活了这些年，这笔账，今日该清了。”
“清账？你也配！你不过是个低劣的修罗混血！”
“你骂她可以，骂我什么意思！”白瑜不乐意了，“我们修罗族血统高贵，乃是神族堕天而来，岂是你们这些愚蠢的人类所能觊觎的？”
霍云川默默低下了头，有些人类确实是非常愚蠢。
“我愚蠢？你们寿命漫长，不懂我们人类的悲苦，你说，哪个人类不想长生不老？”
霍云川摇了摇头，诚然开腔：“人生该活在当下，而不是将一切寄托于虚幻的长生不死，却不知道，一切最终不过只是大梦一场而已。”
“你又是谁？”
东方倩不认识他，毕竟这么多年她一直活在对长生蛊的执着当中，“无名小辈，也敢教训起我来了？”
百里扶光展开流光扇，扇面白光流转，将靠近的青色雾气驱散：“东方倩，你可知用活人养蛊是逆天之举，会遭到严重的反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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