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安城是整个离阳的核心，也是王朝里面达官贵人最多的地方。
都说太安城的物价和离阳别的地方的物价都是不一样的，酒水贵菜品贵什么都贵。
这话对也不对，因为这太安城里面也不都是当官的人啊！
还是有下人、有马夫、有小吏、有贩夫走卒的……
而这样的人会去的地方，就是一些小馆子了，环境比不得太安城的大酒楼。
但是那一碗普通的饺子还是百姓们付得起的价格啊！
一位食客穿着材质一般的衣服，在小馆子里面要了两碗饺子和两碗酒，看起来是在等人的样子。
他的身材壮硕，但是看动作和穿衣的细节也不是当兵从武的人。
就算是见过了很多的人的店小二也说不清楚对方的身份是什么样的。
这个人偶尔来到这个小馆子吃饭，他好像很喜欢听旁边人的聊天。
这是在太安城，就算是小酒馆里面那聊的也都是离阳地界上面的大事啊！
今天他们都在聊着最近这段时间最关心的北莽那边的局势。
“要我说啊，这也就是北莽的人都懈怠了，打完了打胜仗就不知道自己是谁了！”
周边吃饭的人都跟着点着头，北莽的偷袭北椋没有当回事，反倒在这次的时候让两辽抢了头功。
离阳的百姓们甚至对北椋有点怒其不争的感觉了。
因为……上次以北椋为核心的离阳军队攻打北莽的事迹，实打实的让北椋在天下人的口碑发生了转变。
当然更重要的转变就是……现在的天下第一是北椋的苏程啊！
虽然没有男人愿意直接说出这句话，但是苏程确实是天下女子们心中最惦念的男人了！
壮硕的男子用筷子拨动了一下碗里的饺子，眼看都要腻了，这人……
“呦，是我来晚了啊！”
只见一个穿着普通青衣的男子从正门进来然后径直坐到了张巨鹿的面前。
张巨鹿轻轻的叹了一口气，然后指着眼前的饺子问道。
“不知道你爱吃什么，随便点了一碗饺子。”
苏程嘿嘿一笑，然后将饺子推到了一边，紧接着招呼小二拿来了一小坛酒，给张巨鹿倒上一杯之后才开口说道。
“张大人不愧是北椋认为的现在朝堂之中最为聪明的人呢，什么事情都瞒不过你啊……”
就在几天前，张巨鹿近乎大逆不道的运用自己的一条眼线联系上了北椋的人，一封密信寄给了苏程。
要知道朝堂之上的的文官之首，私下联系一位大柱国，如果让人知道了，这件事情是可大可小的！
虽然现在苏程不是执掌整个北椋兵马的，但是他说他有这个能力，没有人会怀疑的。
更何况现在的他已经是天下无可置疑的第一人了，手中还掌控着无数的江湖高手。
张巨鹿吃了一口饺子然后就将筷子给放下了，苏程原本以为张巨鹿会感叹一句什么高深的话。
但是谁能想到张巨鹿摇了摇自己的脑袋。
“这顾剑棠也是没有吃过什么好的啊，这玩意就是他惦念的了？”
张巨鹿说完这句话的笑了笑，在太安城内虽然他的官职已经非常高了，但是平时的时候却不喜欢结交什么人。
真正遇到了有才华的寒门学子，张巨鹿就算是心中真的欢喜也不会自己亲自做些什么。
最多是隐晦的让手下人去找个朝堂上面的小官员给关注一下。
这导致张巨鹿看似在朝堂上面已经坐到了百官之首的位置，但其实根基极为脆弱。
因为张巨鹿的身后可没有什么“张党”能和他同进退共患难呢！
当然苏程也是知道正因为如此，张巨鹿才能在三位皇帝的身边都做到文官之首的位置。
张巨鹿喝下了苏程倒给他的一碗酒，然后缓缓的开口说道。
“这次大柱国做得好啊，整个朝堂上面都被你瞒住了！”
张巨鹿虽然跟苏程不太熟悉，但是这样直接称呼大柱国多少还是有点揶揄的意思。
但是苏程非但没有生气，反倒是笑了笑然后独自饮酒了。
原来当朝堂上面都开始说起应该怎么赏赐两辽的时候，张巨鹿就已经觉察到了不对劲了。
他回去之后用了三天的时间仔细的看了从北椋传回来的情报。
这一次的北椋表现得可太真实了！真实到埋在北椋的谍子居然都没有察觉到什么异常。
因为北椋的将领和普通的士兵也都觉得北莽不会来袭，所以北椋的懈怠和出兵缓慢根本不是装的。
而北椋上上下下同样表现得样子好像就是……现在的北椋已经变成了一群骄兵了！
小馆子里面聊天的人越来越多了，一位年纪大到腰都有些佝偻的老者说道。
“唉，要我说啊，这北椋打了一辈子仗了，刚刚打完有点懈怠，这还是能理解的。”
苏程嘿嘿一笑冲着张巨鹿点了点头，说话的时候声音也是毫不掩饰的。
“你看看，人家老百姓都理解呢！”
张巨鹿无奈的摆了摆手，他给苏程写信的内容只有简单的三个字：装得好！
换成别人肯定想都不敢想，对着天下第一人居然敢这么写信，可苏程现在却是嬉皮笑脸的出现在了张巨鹿的面前。
张巨鹿说装得好，在苏程看来这是对于自己最大的夸奖了！
“那陈福将军也是你安排的？”
张巨鹿甚至都已经看到了陈福将军的布局，这让苏程多少有点惊喜。
苏程也没有避讳，只不过是换了一个婉转一点的说法而已。
“不算是安排吧，只不过是推荐了一下而已，当年我只是霞光城的城主的时候，跟他有过一些交集。”
果然苏程的猜测被验证了，张巨鹿毫不避讳的告诉苏程，在来之前的时候自己就已经将关于陈福能找到的东西都看了一遍了。
老实、听话、排兵布阵扎扎实实是陈福给人最大的印象了。
张巨鹿虽然不太明白为什么这样的一个人会被苏程折腾到了这个样子，他今天来也不是为了陈福来的。
张巨鹿说出了自己的目的。
“我可以在朝堂上面帮你说话，但是我想要知道你最终的目的是什么！”
“朝堂上面之前有人在说要削弱北椋的兵力，但是我清楚，天下最应该削弱的是你苏程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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