起身时绯色衣袖扫落茶盏,在青石板上溅开一片水痕。
喜羊羊望着那道身影掠过月洞门,猫尾在夕阳下划出耀眼的弧光。
他摩挲着被咬破的唇角,忽然低笑出声——明明能用千百种方法胁迫,偏偏选了最笨拙的那种。
晚风送来远处集市的人声,混着厨房新蒸的荷叶香。
他拾起地上湿透的《奇兽高级养殖方法》,书页间赫然夹着一纸流沙镇的地图,墨迹未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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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午的烈日将沙砾烤得发烫,热浪扭曲着远处的场景。
笙羊羊蹲在残破的土墙后,绯色面纱被热风吹得猎猎作响。
她眯眼看着前方摇摇欲坠的草棚——懒羊羊正瘫在阴影里,脸颊泛着不正常的潮红;
美羊羊的粉色围巾松散地搭在颈间,唇瓣已经干裂起皮。
"啧。"她轻嗤一声,指尖凝聚的冰晶在阳光下折射出七彩光晕。
灰太狼抱着陶罐正要冲出去找水,突然被一道红绫缠住脚踝。
他惊愕回头,只见笙羊羊冷着脸将手掌覆在陶罐口,寒气翻涌间,晶莹的冰块"哗啦"落满罐底。
"这......"灰太狼的耳朵竖了起来。
笙羊羊并不答话,又抛来一个青瓷药瓶。
烈日炙烤下,冰块迅速融化成沁凉的水,瓶中药丸散发出清凉的薄荷香。
她蹲下身,三指搭上懒羊羊的腕脉,眉头越皱越紧。
"唔......"美羊羊苏醒时,正看见笙羊羊嫌弃地甩开懒羊羊的手腕。
阳光透过面纱,在她精致的侧脸投下细碎光斑。
虽然嘴角抿得平直,但包扎水囊的动作却轻柔得不可思议。
美羊羊虚弱地抬眼,恰好捕捉到笙羊羊眼中一闪而过的不自在。
她忽然明白了什么,嘴角微微扬起——果然,是喜羊羊那个家伙......
"喜羊羊怎么样了?"灰太狼忍不住追问。
"比你们好多了。"笙羊羊放下美羊羊的手,起身时裙摆扫起一阵细沙。
她语速飞快地丢下情报,每个字都像在赶时间:"沸羊羊的水库里全是水。"
热风卷着沙粒打旋,她转身时裙摆绽开如血莲"绑了他做人质,那些蠢士兵就不敢动手。"
红绫突然缠住想要道谢的懒羊羊,"等他跟你们走一段路......"
意味深长地看了眼美羊羊,"自然能恢复。"
绯色身影眨眼消失在热浪中,只余一缕莲香飘散。
"笙羊羊怎么突然......"懒羊羊捧着水囊发愣。
美羊羊系紧围巾,咬牙切齿地拽起他:
"当然是喜羊·不·要·脸·羊的功劳。"
沙地上深深的脚印暴露了怒气,"走,找沸羊羊去!"
烈日当空,沸羊羊府邸外。
懒羊羊的奇云变化作漫天绵软的云朵,将围上来的士兵轻轻弹开。
美羊羊站在府邸大门前,粉色围巾随风扬起,双手叉腰,气势汹汹地朝里面喊道——
“沸!羊!羊!你给我出来!”
“轰——!”
府邸大门猛地被撞开,一阵尘沙飞扬,沸羊羊的身影如离弦之箭般冲了出来,然后——
“咚!”
他直接一个滑跪,精准地停在美羊羊面前,额头抵地,声音洪亮且诚恳——
“对不起!我错了!”
众人:“……?”
沸羊羊自己:“???”
他猛地抬起头,一脸茫然,显然还没反应过来自己刚刚做了什么。
“我……我刚刚……?”
美羊羊眯起眼睛,唇角勾起一抹危险的弧度。
“沸羊羊。”
“啪!”
沸羊羊的身体再次不受控制地跪了下去,双手合十,语气虔诚——
“老婆,对不起,我错了!”
懒羊羊:“……”
灰太狼:“……”
福来表面微笑,内心鄙夷:“真是没用,被女人玩弄于股掌之间。”
美羊羊满意地点点头,纤手一挥——
“把他捆了。”
懒羊羊和灰太狼立刻从旁边找来一条粗麻绳,动作麻利地开始绑人。
沸羊羊挣扎了两下,试图反抗——
“哈?!我怎么可能乖乖让你们……”
美羊羊笑容甜美:“沸羊羊。”
“唰!”
沸羊羊立刻坐直,双手乖乖并拢,一副“请绑我”的乖巧姿态。
懒羊羊:“……沸羊羊,你没事吧?”
沸羊羊憋屈的尾巴都耷拉下来:“……我也不知道我怎么了!”
灰太狼憋笑:“啧啧,妻管严啊。”
懒羊羊“'五十步'就不要笑'百步'了”
福来内心鄙夷:“真是废物。”
美羊羊拍了拍手上的灰尘,满意地看着被五花大绑的沸羊羊,唇角微扬——
“走吧,我们去水库。”
沸羊羊欲哭无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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暮色四合,微盈院的银杏树在青石板上投下婆娑暗影。
喜羊羊立于廊下,银白的发尾被晚风轻轻拂动,脸上看不出丝毫情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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