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闲曾听老爷子说过，半鬼在无限接近大圆满的时候，记忆会先往鬼体里一点点地转移。
老爷子曾和无限接近大圆满的情圣路百药在同一个宫殿里居住过，这些自己是路百药告诉他的。
所以听到小芊这么一说，李闲率先想到的，就是大圆满。
“我不要大圆满！”小芊脱口而出，并当即停止的半鬼之体的修炼，又叫道，“李闲哥哥，我的鬼体也不能再修炼了！”
李闲也暂停修炼，并将手里的那第七个白骨大鼎先卷进了鬼王空间——刚才因为小芊也在修炼，如果没有白骨大鼎的话，她难免会有反噬期。
不过她已经接近大圆满，那么反噬期也将不存在了。
对普通半鬼来说，修炼之途中，唯一没有反噬期的一次，便是大圆满的这一次。
“如果大圆满的话，你就可以永生，并进入地府了。”李闲看向小芊道。
这是每个半鬼毕生追求的事情。
但因为是经常在一起的小芊，乍一想到她大圆满后，在半鬼世界里就再也看不到她了，李闲心里还是有些不舍。
这种感受，于小芊而言，自然更加强烈。
“我以前确实觉得修到大圆满很酷，也一直期待着这么一天，但现在，我只想和——”小芊看向李闲，犹豫了一下，说，“我只想和同盟会在一起。”
“这决定权在你了。若暂时不想大圆满的话，这段时间千万不要再修炼了。”李闲说道。
“嗯。”小芊点头。
但她心里有些发慌，此时她听到李闲的说话声，就像立体音一样。
这是因为，她的鬼体的许多机能，已经在激活了。
她知道路百药的故事，就算刻意不修炼，但因为无限接近大圆满，达到一定时间之后，也是会被动升级。
李闲还要继续修炼，用来吸取本命阳气，所以直接分离出了小芊的鬼体，还给了她。
鬼体回到自己的身体里之后，小芊顿时觉得耳聪目明，身体的反应及力量，都达到了空前的强度。
无限接近大圆满还真是不错！
鬼姑曾和她说过大圆满的事情，但那个时候听起来，无疑于天方夜谭，不想此时已近在眼前了，小芊不免又有些激动。
李闲再次抱着时针修炼的时候，小芊就在他身边，天马行空地胡思乱想着。
她想到李闲终究也会大圆满的，等到他大圆满之后，她再继续修炼，随他一起进入地府。
她又想，林薇是人类，她是不能进入地府的，那么，李闲会不会也像自己一样，不肯大圆满呢？
想到这里，又有些烦恼，索性不想了。
反正他在哪里，她就追到哪里去好了。
…
…
李闲一直在修炼着。
但他提高了警惕，一旦意识到有接近大圆满的迹象时，他要及时停下。
永生虽好，但李惠和林薇都在人间，所有的兄弟们也都在人间，他暂时并不想离开这里。
不过他身体里有六具重叠的鬼体，李闲知道自己的普通鬼术同步达到大圆满，并不容易。
鬼王空间的面积也在不断增加着，纵深已达到了公里。
这天钟地表里的本命阳气虽多，但比起无底洞一样的金色鬼珠来说，还是难以满足胃口啊。
鬼王空间的纵深达到公里时，御鬼术才能达到四级初期。
看样子御鬼术今天是很难升级了。
李闲最终将地面上的钟表里的本命阳气吸尽了，地面上那巨大的钟表停了下来。
吸着绿络那圆形门的旋转速度，慢了一半。
“果然和这钟表有关系。”
李闲接着飞到了天空之上，抓住了上面的钟表，开始修炼。
小芊这次没有再跟着他，而是四下里搜寻着，看有没有别的破绽。
当鬼王空间的纵深达到公里的时候，李闲抱着的天空上的时针，也停了下来。
这上面的本命阳气也被吸尽了。
紧接着，天地之间那被分割成的无数个时间模块，就像发生了轻微的爆炸似的，发出了无数道空气波动。
与此同时，随着两声更大的爆炸声，天表地钟双双炸碎了。
那不停旋转着的圆形门，也一下子停止不动了。
世界一片安静。
李闲和小芊并肩悬浮在空中，惊奇地看着这一幕。
“李闲，我感觉在这上面被困了好多年似的。”绿络说着，稍一挣扎，便摆脱了圆形门。
她此时的说话声，都很正常地传递到了李闲和小芊的耳朵里。
没有了天表地钟和时间模块，这个空间里的时间统一了。
“绿络前辈，或许你真的在上面过了好多年，你现在看起来，更像从前的你了。”李闲笑道。
绿络接收寄香的身体之后，虽然她自己的特征很明显，但很多时候也难免有着寄香说话或打斗时的身体惯性。
但现在这种痕迹完全没有了。
“李闲哥哥，这里面这么大的地方，竟然什么都没有，只有这么一个圆门。”小芊道。
“那想要知道秘密的话，就只有从这个门里找了。”李闲飞到那圆形门旁边，前前后后左左右右地打量着。
绿络则在旁边再三交待着不要碰到。
说是门，其实只是一个圆形的门状板子而已，就那么悬在空中。
“李闲哥哥，门的一侧刻的是女神塑像，但另一则好像是符咒。”小芊飞近了些，忽然有了新的发现。
李闲凑近一看，果然，在那圆形门的背面，刻着密密麻麻的符咒。
他总觉得那些符咒曾在哪里见过。
略一思索，他忽然想起来了，魂导林继业替他炼元阳丹的时候，曾在他尸体的心口处放了一个黑色的木盒，盒子上的就是雕刻的这样的符咒。
事后才知道，正是因为那些符咒，他被种上了鬼王咒术。
“这符咒应该和鬼王有关系！”李闲忽然说道。
门的背面是作为林薇父亲的鬼王的符咒，门的正面是和林薇长得几乎一模一样的女神塑像，背面正面都和林薇有关系。
李闲越发觉得，或许这个门就是解决林薇的生死大劫的关键之所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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