握紧手中的长刀,我感受着叶小孤残魂的力量,内心愈发坚定了一些。
密道内的腥臭味混杂着血腥味,呛得人喉咙发紧,满地的尸体与断裂兵器,成了这场血战最惨烈的印记。
我们四人皆是身负重伤,每动一下,伤口都传来撕裂般的剧痛,连呼吸都变得小心翼翼,生怕牵扯到破损的筋骨。我扶着岩壁,缓缓站直身体,肩膀上被双铲李刺伤的伤口还在渗血,黑狗血的灼烧感与黑气的阴寒交织在一起,顺着血脉蔓延,阵阵刺痛袭来,却被我强行压下 —— 此刻,我是众人的依靠,绝不能倒下。
长刀依旧握在手中,掌心传来的温热未曾消散,叶小孤的残魂仿佛依旧萦绕在刀柄之上,默默陪着我们。
我低头看了看刀身,红光与绿光已然收敛,只剩下一层淡淡的光晕,刀身上沾染的青黑色汁液与鲜红色鲜血,顺着刀刃滑落,滴在地上,与满地血污相融,却依旧难掩其凌厉锋芒。这把刀,承载了叶小孤的残魂与意志,也承载了我们所有人的希望,往后,它便是我斩尽奸邪、守护同伴的底气。
“我来扶你。”
沈晓玲擦干脸上的泪痕与血污,小心翼翼地扶着王大叔,缓缓走到老胡身边,想要伸手搀扶,却被老胡摆手拒绝。老胡咬着牙,双手撑着岩壁,一点点挪动身体,后背的伤口崩裂得愈发严重,鲜血浸透了衣衫,在身后留下一道长长的血痕,他却依旧硬气,嘴角扯出一丝牵强的笑容:“老子还没那么没用,这点伤,不算什么!” 话虽如此,他的身形却依旧踉跄,每走一步,都忍不住闷哼一声,额头渗出密密麻麻的冷汗,脸色惨白如纸。
王大叔靠在沈晓玲身上,气息依旧微弱,胸口的伤口被黑气侵蚀,隐隐泛起青黑,他看着满地狼藉,又看了看我们三人,眼神里满是愧疚:“都怪我…… 若不是我执意要跟着来,你们也不会伤得这么重……” 他的声音微弱沙哑,每说一句,都要咳嗽几声,嘴角溢出一丝血丝,显然,之前被法杖击中的伤势,比我们想象中还要严重。
“王大叔,别这么说。”
我走过去,轻轻按住他的肩膀,语气坚定,“李家村的血海深仇,本就该我们一起报,你能陪我们到最后,已经很勇敢了。现在,我们要做的,是尽快走出这条密道,找到安全的地方疗伤,只有活下去,才能不辜负叶哥的牺牲,才能彻底清理幽冥教的余孽。”
沈晓玲点点头,从随身的布袋里翻出仅剩的几株疗伤草药,这些草药是之前在李家村准备的,历经多场厮杀,已然所剩无几,叶片也变得干枯发黄,却已是我们此刻唯一的救命稻草。她小心翼翼地将草药揉碎,涂抹在老胡和王大叔的伤口上,草药接触到伤口的瞬间,老胡和王大叔都忍不住闷哼一声,草药的辛辣与伤口的剧痛交织在一起,常人难以忍受,可他们两人却依旧咬着牙,没有发出一声求饶,眼底依旧是未散的悍勇与坚定。
我靠在岩壁上,自行处理着肩膀的伤口,长刀放在身侧,时刻警惕着周围的动静。密道狭窄,两侧岩壁光滑,虽然幽冥教和北派的残余精锐已经被我们斩杀,但谁也不敢保证,这条密道深处,还会不会有其他埋伏,会不会还有漏网之鱼。叶小孤的残魂意志在我脑海中回响,提醒着我,越是看似安全,就越要谨慎,阴邪之徒,往往擅长藏于暗处,趁人不备发动偷袭。
就在我们简单处理完伤口,准备继续前行时,密道深处突然传来一阵细微的脚步声,脚步声很轻,却很急促,伴随着几声低沉的喘息,不似我们这般重伤之人的步伐,也不似之前幽冥教弟子的阴诡,反倒带着几分慌乱与警惕。我们四人瞬间绷紧神经,眼神变得警惕起来,老胡握紧了身边的工兵铲,沈晓玲将王大叔护在身后,握紧了短刀,我也缓缓提起长刀,刀身微微震颤,一丝淡淡的红光泛起,显然,叶小孤的残魂也察觉到了异常。
“谁在那里?” 我沉声大喝,声音带着一丝沙哑,却充满了威慑力,顺着密道深处传开,脚步声瞬间停滞,紧接着,传来一阵慌乱的低语,似乎有好几个人,正在暗处窃窃私语,语气中满是恐惧与犹豫,不敢轻易现身。我眼神一冷,周身的杀意再次泛起,握紧长刀,缓缓朝着密道深处走去,每一步都走得小心翼翼,肩膀的伤口传来阵阵刺痛,却丝毫没有影响我的动作 —— 无论是什么人,只要敢挡我们的路,无论是幽冥教余孽,还是北派漏网之鱼,我都绝不会留情。
沈晓玲扶着王大叔,紧紧跟在我身后,老胡也咬着牙,踉跄着跟上,我们的脚步声在寂静的密道内回荡,与暗处的低语声交织在一起,气氛变得愈发紧张,仿佛一场新的厮杀,随时都有可能爆发。走了约莫十几步,密道深处的光线愈发昏暗,隐约能看到几道瘦小的身影,蜷缩在岩壁角落,浑身发抖,身上穿着幽冥教弟子的黑袍,却没有丝毫阴邪之气,反倒满是恐惧,看到我们走来,更是吓得浑身蜷缩,连抬头的勇气都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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