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努力回忆着进山后的点点滴滴，那些场景在脑海中不断闪现，但此刻却变得如此不真实，仿佛只是一场模糊的幻影。
“都是你的想象。”他笑着说，笑容越来越大，脸开始扭曲，变成了叶小孤的样子，又变成了老胡的样子，“你不愿意接受现实，所以创造了这个秦岭，创造了这些人，创造了一个‘英雄’的你。”
我后退着撞到墙上，墙壁变成了秦岭的石壁，上面布满了人脸纹路，都是我认识的人——叶小孤、老胡、沈晓玲、何静，还有我自己。他们都在笑，笑声重叠在一起，像无数根针在扎我的耳膜。
“不……不是这样的……”我捂住耳朵，蹲在地上，浑身发抖。我不知道该相信什么，不知道自己是谁，不知道哪里是真实，哪里是虚幻。手背上没有了星痕，我连唯一的“钥匙”都没有了，我只是一个漂浮在虚境里的影子，一个连自己都怀疑的存在。
周围的景象再次变化，这次变成了一片空白，什么都没有，没有光，没有声音，只有我自己。我伸出手，看着自己的手掌，透明得像玻璃，能看到后面的空白。“我是假的……”我喃喃自语，眼泪流了下来，却没有温度，落在地上，变成了绿色的阴螽，“原来从一开始，我就不存在……”
就在这时，一道微弱的白光从我的手掌心亮起，慢慢扩散，照亮了周围的空白。白光里，浮现出一道熟悉的身影——是真正的叶小孤，道袍干净，眼神锐利，耳根处的星点印记亮着，手里捏着磁石粉末。“你不是假的。”他说，声音冷得发脆，却带着一丝力量，“虚境能骗你的眼睛，却骗不了你的魂。你的星痕，在你的魂里。”
白光越来越亮，我感觉自己的身体在慢慢变得真实，手掌不再透明，手背上的星痕重新浮现，带着熟悉的灼热。周围的空白开始消散，露出了秦岭的林间空地，老槐树就在不远处，红绳和铃铛都在，只是这次的铃铛声很清越，没有沉闷。
“醒过来。”叶小孤的声音在白光里回荡，“守住你的魂，就能守住真实。”
我猛地睁开眼睛，躺在一片松针地上，阳光透过枝桠洒下来，温暖而真实。手背上的星痕亮着，灼热感清晰；身边放着我的背包，里面的水和食物都在；不远处，老胡正靠在松树上打盹，工兵铲断了半截，放在身边；沈晓玲和何静坐在一旁，正在检查相机，沈晓玲的银镯子戴在手腕上，反光刺眼。
“你醒了？”沈晓玲看到我，笑着递过来一瓶水，“刚才你突然晕倒了，可把我们吓坏了。”
我接过水，冰凉的触感顺着指尖蔓延，真实得让我想哭。老胡醒了过来，揉着脑袋骂道：“妈的，刚才好像做了个噩梦，梦见你变成影子了！”
我看向秦岭深处，阳光里，一道青灰色的身影一闪而过，是叶小孤。他没有回头，只是朝着王陵的方向走去，衣角在风里飘着，像一道不会消失的光。
我摸了摸手背上的星痕，灼热感还在。我知道，诡异的事可能还会发生，但这次我不会再怀疑自己了——我的魂是真的，我的星痕是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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