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本应该逆向流淌的溪水此刻竟然消失得无影无踪,原地只剩下一道干涸的河床,仿佛被抽干了生命的血液一般。那龟裂的泥块中,隐隐约约地嵌着一些银白色的金属丝,它们如同无数条细小的蛇,紧紧缠绕在干枯的草根上,透露出一种诡异的气息。
更让人惊愕的是,这河床的走向竟然呈现出一个巨大的北斗七星形状,而我们此刻正沿着其中“天玑”的位置一路狂奔。
“这根本不是自然形成的!”
叶小孤突然失声喊道,他的声音在空旷的沙漠中回荡,带着些许恐惧和震惊。他迅速弯下腰,从那干涸的河床里捡起一段金属丝,在阳光的照耀下,金属丝闪烁着冰冷的光芒,与门框里的合金材质毫无二致。
“塔克拉玛干的雅丹地下也有这种金属网,它们在构建某种……空间。”叶小孤的话语中透露出一丝难以置信,仿佛他发现了一个隐藏在沙漠深处的巨大秘密。
老胡突然 “哎哟” 一声,踉跄着差点摔倒,他指着脚边的草丛:“你们看这草!”
昏黄的光线下,本该是秦岭常见的草草,此刻却变成了沙漠里的骆驼刺,尖刺上还沾着点干枯的黄沙,凑近闻能闻到股熟悉的土腥味 —— 和塔克拉玛干的沙子一个味。
更吓人的是,骆驼刺的根部缠着根红绳,细得像头发丝,末端系着块小小的磁石,青黑色的表面刻着个模糊的 “祭” 字,和我手里的罗盘断针边缘的字一模一样。我刚想伸手去捡,红绳突然像活了似的,猛地缩回草丛,磁石 “嗖” 地钻进泥土,只留下个细小的洞,瞬间就被草叶覆盖。
“它在引导我们。”
叶小孤的声音发颤,他盯着磁石消失的地方,“不管这是哪里,它在按某种规则‘摆放’我们看到的东西 —— 秦岭的山,沙漠的草,还有这些磁石和红绳...” 他突然转头看我,眼神里的恐惧藏不住,“银锋,你手背上的痕。”
我抬手一看,青黑色的北斗七星红痕正在变亮,每个星点都像在微微跳动,和远处山脊线起伏的节奏莫名合拍。罗盘的断针不再颤动,稳稳地指向我们前方的一处山坳,那里的青灰色光线格外浓郁,隐约能看见片熟悉的轮廓 —— 是那处废弃的猎户屋。
我们在原地打转。
这个认知犹如一盆冰水当头浇下,让我如遭雷击般瞬间僵在原地,身体完全失去了反应能力。
老胡见状,顺着我看的方向望去,当他看清眼前的景象时,双腿一软,差点直接瘫坐在地上,满脸惊恐地喊道:“卧槽,怎……怎么又回来了?我们明明一直在往前跑啊!”
他颤抖着手指向脚下的草地,只见刚才被我们踩倒的骆驼刺不知何时已经直挺挺地立了起来,那一根根尖锐的刺上,黄沙闪烁着诡异的光芒,仿佛在嘲笑着我们的无知和恐惧。
就在这时,叶小孤突然蹲下身去,将耳朵紧紧地贴在地面上,仿佛在倾听着什么。过了短短几秒钟,他的脸色变得惨白如纸,猛地抬起头来,声音中充满了恐惧:“下面有声音,像是金属在相互摩擦,还有……还有心跳声!”
他的手指在地面的泥土里疯狂地抠着,指甲缝里很快就塞满了混着金属丝的泥土。随着他的动作,一些金属丝从泥土中露了出来,在阳光下闪烁着寒光。
“这整片山难道都是假的!”叶小孤的声音带着一丝绝望,“这是一个巨大的‘容器’,我们就在这个容器里面!”
手背上的青痕像是被烙铁烫过一般,火辣辣的疼,仿佛要将皮肤烧穿。我紧盯着远处山坳里的猎户屋,那座孤零零的小屋在青灰色的光线下显得有些阴森。突然,我注意到屋门口站着一个黑影,那模糊的轮廓看起来像是一个人,正一动不动地盯着我们。
由于距离较远,再加上光线昏暗,我无法看清黑影的五官,但我却能清晰地感受到那道视线,它是如此冰冷,带着一种熟悉的审视,让我不禁想起了梦中禁婆那令人毛骨悚然的凝视。这种感觉就像是被一只隐藏在黑暗中的巨兽盯上了一样,让人浑身不自在。
"它在等我们回去。" 我的声音不由自主地颤抖起来,仿佛连说话的力气都被那道视线抽走了。我紧紧握着手中的罗盘,那断了的指针在掌心微微发烫,而针尖上的 "祭" 字更是在青灰色的光线下泛着暗红色,仿佛这个字突然有了生命一般。
"塔克拉玛干的容器没留住我们,这次它换了个样子。" 我喃喃自语道,心中的恐惧如潮水般涌上心头。这个神秘的黑影究竟是谁?它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难道它就是那个一直纠缠着我们的未知存在吗?
老胡的脸色突然变得十分难看,仿佛世界末日降临一般,他的声音也带着哭腔:“那我们现在到底在什么地方啊?是死是活啊?”他一边说着,一边紧紧地抓着自己的头发,似乎想要把所有的烦恼都抓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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