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这时,那些磁蚁像是受到了什么惊吓,突然改变了方向,如同一股黑色的洪流,黑压压的一片顺着陡坡迅速地爬了上来。它们颚齿间的红绳纤维在月光的映照下,闪烁着妖异的光芒,仿佛是来自地狱的使者。
我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吓得魂飞魄散,本能地想要往后退缩。然而,慌乱之中,我一脚踩空,整个人失去了平衡,径直朝着陡坡下方滑去。我心中一阵惊恐,拼命想要抓住什么东西来稳住身体。慌乱中,我的手胡乱一挥,竟然抓到了一根藤蔓。
这根藤蔓入手的感觉十分怪异,黏糊糊的,就像是抓住了老胡二大爷军装里的棉絮一般。我心中一阵恶心,但此时也顾不得那么多了,紧紧地抓住这根藤蔓,试图止住下滑的趋势。
好不容易,我终于稳住了身体,喘着粗气,定睛一看,这才发现我抓住的并不是什么藤蔓,而是一条红色的绳子。更让我毛骨悚然的是,这根绳子的绳头竟然缠着半片指甲盖,那指甲盖呈现出一种诡异的白色,上面还带着些许皮肉,仿佛是被硬生生撕扯下来的一样。
“是老胡的!”叶小孤的声音有些发紧,似乎充满了恐惧和紧张。他猛地将铁钎子扔过来,那铁钎子如同闪电一般,直直地扎在我的脚边,仿佛要穿透我的鞋底。
我惊愕地盯着那半片指甲,它静静地躺在地上,与周围的环境形成了鲜明的对比。突然,我的脑海中浮现出老胡扒土时的情景,他的指甲缝里塞满了黑泥,那黑泥就像是永远也洗不掉的墨一样,深深地嵌入其中。
而此刻,那些黑泥竟然像是有了生命一般,顺着老胡的血网往上攀爬,仿佛是在绘制着某种诡异的图案。那图案歪歪扭扭,让人毛骨悚然,却又似曾相识——和《磁枢十二变》残页上的阴刻术一模一样!
恐惧如同一群磁蚁,迅速地钻进我的衣领,然后顺着我的脊椎往上爬,一直爬到我的头皮,让我全身都不禁颤抖起来。我突然有一种想要松开藤蔓,让自己滚下去的冲动,哪怕会掉进那恐怖的血网里,被啃噬成一堆骨头渣,也总好过在这里听着老胡奶奶那步步紧逼的声音。
然而,就在我准备松开掌心的红绳时,一股炽热的感觉却从掌心传来,就像是被烙铁烫了一下。我低头看去,只见那半片指甲盖紧紧地贴在我的皮肤上,竟然传来了细微的搏动,那搏动的频率,竟然和养魂棺方向传来的鼓声完全一致!
叶小孤拽着我的手,仿佛有无穷的力量,他的手指紧紧掐住我胳膊上的旧伤处,那是多年前盗墓时被石壁划伤留下的疤痕。此刻,那处伤疤像被撕裂一般,疼痛难忍,仿佛旧伤复发。
“想想《磁枢》!”叶小孤的吼声在我耳边响起,震得我耳膜生疼。他的声音中透露出焦急和恐惧,“阴刻阳显需要活人气息来激活,这些血线正在吸取我们的魂魄!”
我被他的话吓得浑身一颤,脑海中迅速闪过《磁枢》中的相关记载。我突然意识到,我们现在所面临的情况远比想象中更加危险。
我慌乱地在兜里摸索着,终于摸到了那颗牙齿。它的表面冰凉,贴着我的肋骨,让我稍稍冷静下来。我突然明白,叶小孤当时塞给我这颗牙齿时的眼神,并不是简单的念想,而是希望它能成为我保持清醒的镇物。
就在这时,坡顶突然传来一阵甲胄摩擦的脆响,声音在寂静的夜晚中显得格外清晰。我心头一紧,知道阴兵队伍已经到了。
雾气中,无数黑影缓缓浮现,他们手持青铜剑,在月光下泛着冷光。剑尖上滴落的不是鲜血,而是黑色的液体,这些液体落入血网中,激起一圈圈涟漪,仿佛在预示着我们的命运。
为首的骑兵骑着鹿骨架,它的眼眶里燃烧着磷火,当磷火扫过我们时,我瞥见它的马鞍上,挂着一个烟荷包。那烟荷包的针脚歪歪扭扭,看起来十分粗糙,与老胡二大爷的那个一模一样。
"咚、咚、咚",鼓声如雷,震耳欲聋,仿佛要冲破人的耳膜。血网中的红绳纤维像是被一股无形的力量同时拉紧,它们紧绷着,如同无数根被拨动的琴弦,发出阵阵嗡嗡声。
我只觉得自己的魂魄像是被什么东西猛地往上一提,身体不由自主地颤抖起来。喉咙里突然涌上一股甜腥的味道,我忍不住咳嗽起来,吐出的血珠像一颗颗红宝石,落在红绳上。然而,令人惊讶的是,这些血珠竟然在瞬间被红绳吸收,消失得无影无踪。而那处的红线,则像是得到了滋养一般,立刻变得粗壮了几分,网眼也随之缩小了半寸。
就在这时,叶小孤突然咬破了自己的舌尖,一股鲜血从他的口中喷涌而出。他毫不犹豫地将这股鲜血喷在铁钎子上,然后猛地将铁钎子朝着最近的阴兵掷去。
铁钎子在空中急速飞行,如同闪电一般。当它穿透黑影的瞬间,突然爆出一团耀眼的蓝火。那阴兵的甲胄在火中剧烈扭曲,发出咔咔的响声,仿佛要被撕裂开来。随着甲胄的破裂,里面的东西终于暴露无遗——那竟然是一团缠绕在一起的红绳,而在红绳的尽头,还缠着一块已经发霉的桂花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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