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一边,李咏梅御剑飞行在崎岖的山道之上,神情阴郁。
她原本想借山路转个弯,将那群尾随的家伙彻底甩开,谁知绕来绕去,那几人始终远远跟着后头。
“不能再这样逃了……”她心中暗叹。
这般穷追不舍,不仅真气消耗甚巨,更让她无法腾出时间与精力去寻找独孤行。若不能尽快摆脱柴文远,迟早会被合围。
念及此处,她眸光一凝,忽然收住剑光——与其被动奔逃,不如主动对峙,或能寻得一线转机。纵使最坏不过是被押回莲山。再怎么说,柴文远也不会对自己下死手。
飞剑缓缓停在一处陡峭山脊上,光华渐敛。
不多时,柴文远带着高烛野等人追赶了上来。
见李咏梅竟驻足不前,柴文远眼底掠过一丝喜色。他抬手止住身后欲冲上的众人:“你们在此等候,我独自与李姑娘谈谈。”
高烛野与张小安等人应声止步,沈若芸却御剑向前,紧随其后。
“我也去。”
柴文远皱了皱眉,本想拒绝,但山脊那端却传来李咏梅清冷的声音:“那就两人一同过来,省得我话说两遍。”
被她直言点破,柴文远自然不好拒绝,他恶狠狠地瞪了沈若芸一眼,警告她不要多嘴。随后,他带着沈若芸,一同来到了李咏梅身前。
李咏梅目光掠过柴文远,只淡淡道:“这般穷追不舍,柴文远你这是何意?”
被直呼其名,柴文远压住心中火气,沉声道:“李姑娘不辞而别,未免失礼。说好共进一餐,你这又算什么?”
“我说了要寻人。”
李咏梅直视着他,眼中无波,“你答应引路,却带人合围——这也算守信?你既然有意埋伏,当初又何必带我离开莲山!”
柴文远一时语塞,侧头避开她的视线。他自知理亏,起初便存了拖延强留之心,何谈信义。如今李咏梅要逃,那可是有充足的理由。
可事已至此,他仍想把人带回去:“那顿饭总得吃吧?再怎么说……也该向福伯赔个礼。”
李咏梅脸色更寒:“我不愿去,你们无权相强。”
柴文远语调陡转硬:“今日你必须回去。”
李咏梅眉头蹙起:“凭什么?”
柴文远上前一步,伸手就想抓她手腕:“跟我回——”
就在他指尖即将触及她衣袖的刹那,李咏梅的神识骤然扫过对方袖口,一股强烈的危机感如冰针刺骨,令她浑身寒毛直立。
她惊怒交加,旋身急退,厉声喝道:“柴文远!你手里藏了什么?!”
柴文远脸色一变。既然已经败露,他干脆一不做二不休,将手中紧握的那只青色玉瓶狠狠捏碎!
“嘭!”
玉瓶应声炸裂,其中白色粉末顷刻弥漫开来。
基于同时,柴文远的半步金丹境的真气瞬间运转,青莲化藕手应势而出。双掌急推间幻化漫天虚影,将飞扬的药粉裹挟其中,直扑李咏梅面门。
沈若芸失声惊呼:“你做什么!”
李咏梅神色惊骇,急忙运转真气,在身体周围形成了一层护体罡气,同时身形向后疾撤。
“嘭!嘭!嘭!”
掌影接连撞上气罩,爆出沉闷震响。
烟尘溅散,李咏梅虽已防备,仍有几缕清香钻入鼻腔,顷刻化作耐人寻味的燥意涌上心头。她只觉得头脑一阵昏沉,无数杂念在心底翻搅,同时娇躯也涌上一股酥软之感,仿佛有许多蚂蚁在身上爬过。
霎时间,天旋地转。
这感觉!居然与那时房中的感觉一模一样!
她瞬间明白了柴文远的用意。
“卑鄙!”
李咏梅咬齿迸出两字,也顾不得身上的异样了,强压渐涣的神智,坐上佩剑化作一道流光破空疾遁。
柴文远暴喝:“动手!”
后方山林中,数十道黄色符箓齐齐飞出,那些符箓在空中化作一道道黑色的铁链,呼啸着向少女的双腿锁去!
此乃莲山最为阴毒的铁锁符,专为禁锢修士经脉所炼。
【铁锁符:锁妖符的变种,专门用来对付修士,效果和压制修为的玄铁锁一致,只能对付龙门境及以下的修士。】
李咏梅想举剑反击,却发现体内真气涣散。她咬牙自袖中抽出一张缩地符,拍向身侧。
光芒一闪,她的身形被硬生生被拽开十数丈,落入远处灌木丛之中。
柴文远呆住。
七情迷魂散一旦入体,必引七情紊乱,常人连站立都难,根本不可能还能动用真气。李咏梅竟还能强撑着施符,这简直是匪夷所思!
“靠你了,红尘...”
红尘剑似感应到主人心念,竟自行生出一缕意识,驮起少女腾空而起,在无人操控之下破风疾驰,转瞬没入山林尽头。
柴文远遥望天边即将消逝的剑光,心中忌惮已到达顶点。他心知若此刻失手,再想抓拿李咏梅,恐怕再无可能。
“追!给我追!”柴文远怒吼一声,率先御剑急追。
然而,沈若芸却在后方怒喝,她拦住了正准备追击的高烛野和张小安等人,神色愤怒,指着柴文远远去的背影,质问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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