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么快就盯上了，还以为至少要过些年呢。”
她的行踪会被注意到很正常，但专门派来人盯，就说明重视程度不一样了。
“宿主，他们只是些有点身手的普通人啦。”
“天冷连老鼠都懒得动了，我们还是回去睡觉吧。”
顾无思看那些人一直没动静，说完就跳上了张起灵的背。
张起灵对她突然的动作，差点因为本能反应把人甩出去。
但最终还是控制住了，伸手扶住了她。
想到后面跟着他们的人，他也微微皱眉：“明天，回去。”
她现在扭伤了脚，还是早点把人送回去。
“嗯，明天回北京。”顾无思没意见，睡一觉，脚也可以慢慢好一点了。
等到北京就可以全部好了，免得家里人看到，下次不让自己出远门。
至于还在等她的阿金跟星辰，让他们先自己回去。
*
火车上，顾无思坐在下铺给她的脚踝喷药。
她打算喷勤快点，那样下车可以走路看起来也不那么突兀。
云南白药那有些刺鼻的气味，在车厢里散发出来，张起灵就躺在对面闭着眼睛。
这辆火车的卧铺是两层的，顾无思让他买了四张票。
等于是，这个软卧的车厢里就只有他们两个人。
“小张，走之前留个联系方式啊，说好请你吃饭的。”
对于这个称呼，张起灵一直都是拒绝的。
他一个百岁老人，居然被个二十来岁的小姑娘叫小张。
但他又不会开口反驳，只会用沉默来抗拒。
所以顾无思就是当没看见，只要他不开口说，她就不改口。
从上火车后，她一直是这样叫的，而且每次说话都要带上这个称呼。
想让他主动多说句话，她有什么错呢。
嘿嘿，坚决不承认自己是想逗人玩。
以前也不是没人这么叫过他吧，怎么这会在意了，还是只介意她叫而已。
张起灵掀开眼眸，看着她。
顾无思假装没看懂，伸出手：“你手机呢？拿来留个联系方式。”
“换一个。”他终于，还是说出一句话。
“换一个什么？”
“称呼。”
“小张不好听吗？显得多年轻啊，这样别人都会以为你比我小。”
总觉得她的话意有所指，像是知道自己的年龄。
张起灵想到，自己从来没提过守门的事，但她也知道。
还有她在青铜门里，找寻自己身世线索的时候，做出的那些奇怪的举动。
但这段时间相处下来，又没感觉到她有什么目的。
多数时候都是吃吃喝喝，要么就是玩游戏，还帮了自己的忙。
想不通，张起灵决定暂时不想，再看看吧。
至于称呼的事，他拉低了自己的帽檐，还是做不到开口争辩。
顾无思看他那样，笑出声。
“大不了我以后，不在有人的时候这样叫你呗，你手机拿来。”
闻言，张起灵只能勉强接受，他从兜里摸出手机递给她。
顾无思拿着他手机，拨通了自己的电话，看到自己的手机响了才挂断。
然后，在他手机上给自己编辑了备注，保存联系人。
“还给你，给你打电话要接啊。”
张起灵接过手机，看了一眼。
视线在那个备注上停留了两秒。
顾无思的火车之旅，和平常没什么不一样。
依旧是睡觉，吃饭，上厕所，玩手机。
*
下火车出了站台，顾无思就上了来接她的车。
张起灵在她上了车后，就没了身影。
原本想说送他一程的，结果这人走的倒是快，是张起灵的作风。
回到顾家，顾无思站在地面上，脚已经完全看不出受过伤的痕迹。
“小姑，你终于回来了，大家都在家等你呢。”
刚进门，顾云晓就来通风报信。
“给我举办回家仪式？”顾无思挑眉玩笑道。
“什么啊，我看爷爷奶奶，还有我爸妈那架势，是等着对你三堂会审呢，你这次出去了有一个多月才回来，还失联了半个月，大家都很担心。”
“喔，我知道了。”
“小姑，你怎么不紧张呢，我每次做错事，回家都格外紧张。”
“怕什么，我哪次不是全身而退。”
“也是，家里人都不舍得罚小姑你，最多把你关在家几天不能出门。”
两人一进入大厅，就看到所有人都坐在里面。
顾无思感觉，所有人的视线都扫了过来，把她全身上上下下打量了个遍。
顾云晓早就溜到一边坐下，不跟她一起承受所有人的注视。
“还知道回来？”这是顾无风的说话风格。
接着，是老太太关心的话：“乖乖，这次出去玩的怎么样？”
“哼，没事就好。”这是顾老头傲娇的语气。
“无思没事就好，这次出去玩的高兴吗？”顾大嫂温柔的笑着开口。
顾云川跟顾云晓，则是在一边看好戏。
对于这种氛围，顾无思秉承着原主的风格，可以轻松拿捏：“爸妈，大哥大嫂，我饿了。”
闻言，顾老太太连忙说道：“饿了，那就先吃饭吧。”
顾大嫂接话：“是啊，无思刚回来，都到了饭点，先让她吃饭。”
顾老爷子跟顾无风虽然没说话，但神色也放松很多，看起来没意见。
大家移步餐厅，顾云晓走在最后对着顾无思竖了个大拇指。
“小姑，还是你厉害，拿捏大家易如反掌。”
“那当然。”
顾云川在前面听到两人说话，笑着回过头：“你们小声点。”
“嘿嘿嘿，吃饭吃饭。”顾云晓挽着顾无思的手走路。
饭前无事，在饭桌上也没人说什么，下午也相安无事。
但晚饭过后，顾无思还是被顾无风叫进了书房说话。
“大哥，你找我什么事？”
“你什么时候知道自己身世的？”顾无风直接进入主题。
妹妹被爸妈领养的时候，他已经二十岁，所以知道她跟自己没有血缘关系。
自己虽然是当哥的，但有时候，他对待顾无思，也像是对待自己的女儿一样，看着她长大的。
顾无思想到，自己之前去福利院找院长的时候，也没怎么特意遮掩行踪。
家里人会知道，倒也不意外。
“也没多久。”她拖了张椅子出来，坐下笑着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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