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韵儿重伤,你心中可介怀?”
沈妙君轻声问道:
端木晨竹缓过神,望向药神峰:
“若说不介怀那是假的,韵儿性子冲动,却也是想为我争回颜面,只是这份心意用错了方式......
不过今日一战,探出了徐也几分底细,倒也算不白挨一场。”
“其实你应该早已看出,徐也此行并非真心与月神宫联手。”
沈妙君话锋一转,点破了关键。
“他从始至终都在藏拙,对结盟之事也只是应付,目的不过是为那女子封禁丹田罢了。”
“弟子明白。”
端木晨竹点头,眼中没有失落。
“他手段未出,我端木晨竹亦有底蕴,大道相争本就该一人独往,无需依附其他,更无需与谁捆绑联手。”
“倒也不必这么绝对。”
沈妙君温和地劝道:
“你们也算不打不相识,结下一份特殊的‘交情’。
日后有谁若真在中州遇到危难,相信你们也不会坐视不理。”
“弟子有一事相问,还望宫主与太长老如实相告。”
端木晨竹神色一正,朝着两人微微躬身。
这般郑重,引得沈妙君与郝长老心生好奇。
“但讲无妨。”
“若弟子全力而为,施展出所有手段,我与徐也胜负几分?”
端木晨竹抬起头,目光灼灼迎向两人。
这问题,着实令他们犯了难。
端木晨竹如何,他们自然知晓。
幻月分身未出,太阴仙诀最终杀招更是玄幻无穷。
可徐也的深浅,两人实在猜不透。
不光是他与司徒韵一战中展现出的实力,更重要的是来自段慕白和林羿、庄不卓的态度。
那是一种“早已习惯”的从容,仿佛无论徐也做出什么惊人之举,都在他们意料之中。
这种感觉远比徐也的实力本身更令人心惊......
“此事还真不好判断。”
沈妙君沉吟片刻,缓缓道,“他深不可测,但你若全力施为,倒也并非毫无胜算。
只是综合来看,你应该输多胜少。”
“三七开吧!”
郝长老接过话头。
“你三他七。
这三分胜算里,一分是他失误,一分是他自负,最后一分......”
端木晨竹释然一笑,“太长老不必说了......”
他何尝不明白,两位前辈说了这么多,就是并不看好自己。
可他并未失落,反而再次转头看向几人离去的方向。
“晨竹,战斗瞬息万变,从无绝对。
世间以弱胜强的者比比皆是,为何你做不得?”
“弟子受教了。”
端木晨竹再次躬身行礼。
“既然心结已解,便去药神峰看看韵儿吧,想必她醒来后,肯定希望你在身边陪着。”
“不急。”
端木晨竹眼中闪过一丝异样。
“弟子还有一事未决,去去就回。”
说罢,他身形一闪,朝宗外飞去。
望着那消失的身影,沈妙君轻叹一声。
“要不要跟去看看?”
“不必了。”
郝长老摆摆手,“有的时候,不清不楚反而是件好事,随他去吧......”
话音未落,消失在原地。
只留沈妙君一人望着远方天际,若有所思。
远离月神宫地界,段慕白忽然止住身形,转头回望那艘又破又小的风行舟 。
四人挤在一起,略显狼狈,却透着一股独有的鲜活气。
“就到这里吧。
我带清寒返回道德宗调养,你们三......即刻动身前往中州备战。”
“我也回道德宗。”
徐也当即开口,“待冷师妹稳固境界、成功结丹,我们再一同前往中州。”
段慕白摇头。
“来不及的。
有你们在,太耽搁时间,天衍榜定榜不等人。
何况清寒何时突破结丹境尚未可知,若真能赶上,届时孟逸尘长老会亲自将她送到中州。
你们跟着,除了是累赘,毫无益处。”
徐也还想再说些什么,冷清寒温柔的声音响起:
“师兄,你们去吧。
万不可因清寒一人,误了中州定榜的大事。”
徐也凝视着她,语气郑重:
“师妹,你记住。”
“万不可急于求成、强行冲击境界。
两宗将你从鬼门关救下,足以证明你是有大机缘、大气运之人,一切顺其自然自会水到渠成。
我们在中州等你!”
冷清寒眼眶一红,重重点头:
“清寒记下了!定会尽快到中州与你们汇合!”
徐也轻轻拍了拍她脑袋,“去吧,段掌门说得对,我们跟着确实是拖累。”
之后,徐也整理了一下衣摆,对着段慕白深深躬身。
“段掌门 ——拜托了!”
段慕白别过头去,摆了摆手:
“滚吧滚吧!磨磨蹭蹭的!”
林羿和庄不卓也跟着上前,对着段慕白深深一拜。
“掌门,此去一别勿要挂念!他日归来,我林羿必当荣归剑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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