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雨如蒙大赦,连忙点头:“对对对!哥你说得对!肖爷就是护着我们,不让弟兄们沾麻烦!” 他说着终于敢抬头吃饭,只是扒饭的动作还有点僵硬。
我始终没说话,低头小口扒着米饭,长长的刘海垂下来遮住眉眼,没人能看到我指尖悄悄攥紧了筷子。听到秦雨说 “独来独往”“自己扛事” 时,指节微微泛白 —— 这些话倒是没说错,只是秦雨永远想不到,他嘴里神乎其神的 “肖爷”,就是天天被他喊 “姐姐” 的我。他更不知道,朱雀现在的主位,早就被我悄悄坐了。
“对了,哥,那你说这朱雀主位让给他坐……” 秦雨的话刚冒头,就被我在桌子底下狠狠拧了一把胳膊。他 “嘶” 地抽了口冷气,后半句话硬生生咽了回去,疼得眼圈都红了,这才后知后觉地捂住嘴,眼神慌乱地摆手,“我、我是说…… 这朱雀有他镇着,你是不是就能彻底放心备考了?不用再惦记道上的事了?”
王少夹菜的动作顿了顿,抬眼看向秦雨,眼神里带着点探究,似乎觉得他今天格外不对劲,却没多说什么。他放下筷子,靠在椅背上,指尖轻轻敲着桌面,语气平静:“主位从来不是谁让的,是靠本事坐的。能护着弟兄,守着朱雀的规矩,让这一片的人不敢欺负咱们,谁坐那个位置都行。”
秦雨连忙点头,像小鸡啄米:“对对对!肖爷本事大得很,弟兄们都服他!” 他说着偷偷往我这边瞟,眼神里带着点 “我没说错话吧” 的讨好,却被我用眼神狠狠剜了回去 —— 这死小子,再敢提 “肖爷” 两个字,看我回头怎么收拾他!
王少没接话,只是拿起纸巾擦了擦嘴角,目光落在窗外,语气带着点释然:“我本来就打算考完试慢慢退出来,道上的事太磨人,不适合一直耗着。现在有人能接过去,把朱雀撑起来,我没什么不放心的。” 他顿了顿,看向秦雨,“你们跟着新话事人好好干,守好规矩,别给朱雀惹麻烦。”
“知道知道!” 秦雨连忙应着,扒饭的动作都快了几分,显然是想赶紧结束这个危险的话题。
我始终没说话,只是低头把碗里的米饭扒得干干净净,连最后一粒米都没放过。秦雨到现在都不知道,他天天在道上吹捧的 “肖爷” 就是身边这个穿着校服、和他一起在食堂吃饭的姐姐;他更不知道,上次在西街酒吧打断瘦猴手腕、把青龙那帮杂碎镇住的,根本不是什么 “突然冒出来的厉害角色”,就是穿着一身黑连帽衫、戴棒球帽的我。他只当 “肖爷” 是另一个人,是能替他哥分忧、护着朱雀的神秘大佬,却不知道自己天天喊着 “姐姐” 的人,早就悄悄接下了朱雀的担子,把弟兄们的安危扛在了肩上。
可是扒完最后一口饭,心里那点刚放下的安稳又沉了下去。王少是什么人?他能在道上把朱雀撑起来,靠的从来不是运气,是心思细如发丝的警惕和说一不二的手腕。秦雨刚才那番话漏洞百出,他怎么可能没察觉?说不定早就自己暗地里偷偷调查了,只是没戳破而已。毕竟他坐过朱雀的主位,知道这位置有多烫手,怎么可能真的对 “新话事人” 的来历不闻不问?
我悄悄抬眼瞟了王少一眼,他正低头用纸巾擦着桌面,侧脸在阳光下显得格外平静,可我知道,他越是平静,心里琢磨的事就越多。这秘密到底能瞒多久?我不敢想。
更让我心烦的是肖哥。那个突然冒出来的神秘人,道上没人知道他的底细,只知道他手眼通天,最近一直在暗中布局,放出话来要吞并青龙和朱雀。上次偷听他跟手下讲话,他竟然说 “做这一切都是为了她”。也就是为了我?这话听得我后背发凉。难道我费尽心机整顿朱雀、准备掀翻青龙的计划,在他眼里只是跳梁小丑的表演?难道我运筹帷幄这么久,反倒成了他手里的棋子,帮他扫清障碍?他才是那个坐在幕后的执棋者?
手指无意识地在桌面上划着圈,指甲在塑料桌面上留下淡淡的白痕,心里像压了块沉甸甸的石头,闷得喘不过气。掀翻青龙是迟早的事,瘦猴断了手腕那笔账,他们绝不会就这么算了。最近弟兄们在西街的烟摊、游戏厅周围,已经发现好几次青龙的人鬼鬼祟祟地踩点,眼神里的狠劲藏都藏不住 —— 一场硬仗是躲不掉了。
可掀翻青龙之后呢?就要直面那个神秘的肖哥了吗?他到底是谁?道上只闻其名不见其人,没人知道他的底细,只知道他手底下的人个个身手了得,行事狠辣。他为什么偏偏盯上了朱雀?上次在秘密基地里,他对他手下说,做这一切都是为了我,说以后由他护我周全。护我周全?我连他长什么样、是敌是友都不知道,他凭什么说这种话?
更让我心惊的是,肖哥手下的人在闲聊时说漏了嘴,说 “每次朱雀和青龙谈判谈崩,最后都是肖哥让人悄悄去收尾,擦干净屁股”。摆明了就是在帮我,在暗处替朱雀兜底!可他为什么要帮我?是为了朱雀的地盘?还是另有所图?他到底是谁?是以前认识的人,还是突然冒出来的势力?这股莫名的善意像裹着蜜糖的毒药,让我浑身发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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