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康拉德先生是个慷慨的人。”死者父亲开口。
他说话时,手一直放在身前,看起来很局促,“在意识到我们的状况后,他说可以帮助我们。”
“帮助你们?”晏浔没明白他的意思。
“康拉德先生为我们提供了新的住处。”年纪稍小一些的女孩开口,她是死者的妹妹。
“我们是一起来到新生派的。”姐姐对晏浔解释道,“我们听说康拉德先生这里有很多长着翅膀的人。”
他们对视了一眼,“我们的房子太小。”
“他的翅膀在那里活动不开。”
“再加上,周围的邻居总是侧目,聚在一起窃窃私语。”
“我们想,也许康拉德先生这儿会有什么办法。”妹妹说,“也许他能教会我们,如何把翅膀收回去。”
姐姐摇头,“康拉德先生虽然没告诉我们这些,但这儿的人都很友善。”她说的是伯恩还有其他新生派的人,“他说加入新生派之后,我们作为家人,也会得到一些好处。”
“比如能够搬到更大的居住地,有更干净的食物。”
“我们担心这是不是有什么条件。”妹妹说,“但伯恩先生说,所有新生派的成员都是家人。”
“我们也是家人,所以这只是给新生派成员的福利。”
“一切都在往好的方向发展……”
他们说到这儿,又开始哭泣,不知道是因为家人的意外离世,还是别的原因。
房子内的仪式还在继续,“在他住进这儿后,你们有见过他吗?”
死者的家人面面相觑,“没有。”
“伯恩先生说,这里暂时不允许外人参观。”爸爸说,“我们只是把他送来这儿的时候,在这里看了几眼。”
“他说等过段时间,他可以回去经常看我们。”
可谁也没想到,他居然昨天夜里突然去世。
“这是我们第二次来这里。”他对晏浔说,脸上全是悲伤,还夹杂着一些惶恐不安。
晏浔起先没明白他脸上的惶恐代表什么,等到仪式结束,伯恩和那些穿着白袍子的人一起离开……他立即上前,找到了伯恩。
伯恩示意剩下的人先离开,大门又在他们背后关上。
他温和地看着男人,说了些自己很遗憾的漂亮话后,这才对比自己矮了一个头的男人表示,对方的儿子死后会埋在人工湖附近,以此得到真正的安息。
死者父亲心不在焉,显然他真正想要听的并非这个。
他看上去很踌躇,似乎担心自己的话语会冒犯到伯恩。
伯恩看出了他的犹豫,表示他们可以单独聊一聊。
等到二人离开,晏浔又看着剩下的三人,她们注意力都在喷水池旁的男人和伯恩身上,好像他们接下来说的话关系重大。
男人在说些什么,从肢体动作上看,他其实不太自信,也担心伯恩会拒绝自己。
伯恩做了个安抚的手势,他示意男人可以不用着急。
终于男人把自己打好草稿的话,一股脑说出了口。
伯恩耐心地听着,表情没有丝毫变化。
男人应该是演练了无数次,他说话得速度很快,没有任何磕绊和停顿,等他全部说完后,就抬头看着伯恩的反应。
没想到伯恩只是笑了笑,“别担心。”
他这话的声音很大,足够一旁的晏浔,和男人的家人听见。
“那些都是属于你们的。”
“不会因为他的离去收回。”他对男人说,“康拉德先生是慷慨的人。”
男人顿时松了口气。
晏浔从中明白了他找伯恩商量的事情——他怀疑伯恩是故意的,故意让自己也能听见答案。
完成了一件大事,他看起来轻松了不少。
伯恩则又说,因为死者已经加入了新生派,所以死后也只能待在新生派的墓地里。
男人对此并不怎么在意,他想要快点离开,一副担心伯恩变卦的模样。
倒是死者的姐妹二人露出了些许哀戚的神色,不知道是为死者,还是为她们可见的未来,她们询问伯恩,等新生派欢迎信仰者进入后,她们能不能来看看死者的墓地。
伯恩表示当然可以,也欢迎她们加入新生派。
他们的家人对此没有任何反应,反而是催促着她们离开。
伯恩也只是微笑着目送他们,等到死者的家人离开,晏浔才看向那栋紧闭的白房子,“仪式很顺利?”
“很顺利。”伯恩说。
见晏浔似乎对白房子十分好奇,伯恩又问,“你想要进去吗?”
“我能进去吗?”晏浔问。
“仪式已经结束。”伯恩说,“只是仪式现场不能容许外人进入。”
他说着推开那扇门,示意晏浔和自己进入那栋白房子。
房子里有许多燃烧的蜡烛,屋顶的位置有彩窗,光线透过彩窗落在屋内。
空气里有一股很淡很淡的香味,像是某种混合的花香精油伴随着乳香气息,让人头脑昏沉。
晏浔一眼就看见了报纸上出现过的那尊雕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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