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帕本山峰的丛林深处,时间与瘴气一样黏稠凝滞。
小野抹了把额头的汗,这里温度太高,让他有些不适应。
他身材矮小,但身形矫健,他一点都不像一个奔六的老人,外表看起来和四十出头差不多。
他自己就是名医,对健康保养特别的重视,又会定期换血,身体的五脏六腑比同龄人要年轻十多岁。
只是他到底不是武者,身体虽然强于普通人,但和这支寻宝队武士忍者相比,他还是最弱的那个。
可他又不能不来,因为他不放心任何人,哪怕是自己的儿子。
这可是葛洪宝藏,里面据说是长生不死的仙丹,他怎么能不亲自来呢。
他培养的几个儿子,知道争权夺利,相互辄轧,但个个在商业上都有建树,只是他们太迷恋浮尘繁华了,只知道争名夺利,失去了进取之心。
他最喜欢的小儿子葛贱人,最下力气培养的是好大儿,只是好大儿太让他失望,上次一点小事都做不好,这次他就不想让他出来了,可不要再坏了自己的事。
虽然最喜欢葛贱人,可他只在医学上有天分,对别的事做还不如好大儿,最后还是被他当成了棋子 抛弃,现在落到大华官方手中。
呵呵。
小野无声地笑了一下,大华官方被他玩在股掌之中而不自知。
只知道贱人是医门嫡系血脉,却不知道自己也是葛氏血脉。
现在铁牌在自己手中,只要自己找到藏宝之地,在入口埋伏下天罗地网,现代武器,有宫本相助,还有西方特殊能力者,小道士只要进入自己埋伏圈子,还能跑的了吗?
他已经派人去抓那 个符门的葛梨儿了,再抓个丹门的人来,这宝藏可不就是自己一个人的了。
还有小道士得到四门的全部传承,必须让他全抄录下来,他小野家族也有葛氏血统,说不定也能修炼呢。
指尖触及胸前那块微凉的铁牌——它正以一种接近体温的暖意,贴着他的皮肤,一下,又一下,极其微弱地搏动着,像一颗沉睡的心脏在尝试苏醒。
寻宝队里的平次紧盯着手持能量分析仪的屏幕,压低的嗓音里有掩饰不住的兴奋,“先生,这里确实有异常能量波动。”
小野没说话,只是将铁牌从衣领内扯出。暗沉沉的铁牌上,那些他自幼抚摸、却始终不明其意的古朴符纹,边缘正流淌过一丝几乎无法察觉的、暗红色的微光,一个微微的红点在闪烁着,微弱却有力。
这是血脉的指引,来自一千七百年前那位传说中的老祖——葛洪,留给他这一支医门后裔的、近乎于本能的呼唤。
可惜,他不是修真者,空有血脉与信物,却打不开这铁牌真正的“眼睛”,无法像小说故事里那样,让符纹化为光路,直指宝藏。
“光靠这个,不够。”
旁边的宫本缓缓睁开眼。
他刚刚结束一次“堪舆”,指尖残留着几片湿润的古老苔藓。这位阴阳师面容清癯,此刻眼神却锐利如刀,望向雾气弥漫的东北方。
“地脉在此处有‘缠结’,龙气隐而不发,却又暗藏‘金锐’之象。古之方士,最喜借这等‘隐龙吐珠’之地布置洞府。方向大致不错,但具体入口……被很精妙的手法‘遮掩’了,自然之气流转至此,有极不自然的‘滞涩’。”
“滞涩?”小野看向宫本。
“就像流水遇到看不见的石头。”宫本言简意赅,“我的式神只能感知‘气’的异常,穿不透那层‘石头’。”
宫本的姑惹鸟式神化成了无数的大黑鸟,将整个本帕本山峰都飞了一遍,连同山顶。
山顶上安德烈和敏拉胡天黑地乱搞,也被姑惹鸟探查到了,他自然是告诉了小野,这可是上眼药的最好机会,这西欧的特殊能力者都是他的竞争者,来和他抢宝藏里的宝贝的。
原本安德烈和埃拉亚斯是天然的盟友,他还有些忌惮,但这两人因为一个女登山者而闹了矛盾,塑料花兄弟情直接翻船,他都要笑死了。
他还没想到针对两人的办法呢,这两人同盟就散了。
敏拉没有和宫本打过照面,宫本就是见了他本人,都 不认识,姑惹鸟式神传来的感知共享太多太零碎又模糊,他只能挑些重要的查看,重点是 分析有异常能量波动的地点。
只有那些地方,才可能是藏宝所在地。
整个山峰都有能量波动,能量分析仪不停地显示着波动,只是气机杂乱,指哪都有波动,根本找不到准确的地点。
大黑鸟也没有建功,而安德烈还在山上和人肉搏做功,根本就没有察看。埃拉亚斯不知是一个人去找了,还是躲到哪里找猴子或是别的什么动物 玩去了。
宫本用上了堪舆之术,想通过堪舆望气,来找到气机异常之所在。
高科技设备能扫描地质异常、分析元素富集,宫本的阴阳术能感知能量流动和地气脉络,小野的血脉铁牌能产生模糊共鸣,可每一种方法都像隔着一层毛玻璃看东西,清晰又模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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