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明辉眼中闪过一丝希望的光芒，但随即又黯淡了下去：“但愿如此吧。不过，大城市虽然接触上层人机会多，但人际关系也更加复杂。他们能不能帮上忙，是个未知数。认识的人，有多大能量也不确定。”
周凤茹接话道：“嗯，也是，人心难测，面对这么大宝藏，万一他们接触、求助的人心术不正，到那时我们根本插不进手，只能眼睁睁看着你师傅他们三代人守护的心血被操控。”
“刚才和王局聊天的时候，提到前几天村里诈骗案上的那个卧底夏旭，说他家族是在京城的大牛级官员。”李明辉继续说道，“但我跟他也就接触一顿饭的时间，虽然感觉很正气的一个年轻人，就不知道靠谱不靠谱。”
周凤茹忍不住白了他一眼，语气中带着几分责备：“这样的关系你都敢报以希望，该说不说，你这心真大。要我说，实在不行，我们就上省里，光明正大地找官方。一走省博物馆，这个他们肯定感兴趣，届时哪怕流失几件古董，但大多能留下吧；二走省警厅，有他们干预，重楼山的身份问题多半不会出现变故；再不行，咱直接上省府，找父母官，巨大的文化遗产加满门忠烈，就不信找不到青天主持正义。”
周凤茹的话如同一剂清醒剂，让李明辉瞬间从对私人关系的幻想中抽离出来。稍一思虑，便觉得周凤茹的这个提议最为合适。直截了寻求官方帮助，才是普通公民在面对事件时的正确打开方式。
“嗯嗯，可以，这样其实最好。”李明辉点头赞同，“我们总想最好的处理，但世间哪得全如意，万事只求半称心。这样，回去我就问一下二叔的意思，如果同意，我整理好材料，明后天就上省里。”
“找个地方吃点早点吧，肚子饿死了，昨晚在村委会只干了一桶方便面。”李明辉提议道，声音中带着一丝轻松。
周凤茹点头赞同：“县局这边街头有家早点铺，马芳和柳燕说过，那里的早点味道很哇塞。”
两人说着，便下车开始寻找。其实也很好找，因为这家早点铺人多得一塌糊涂。
此时，早点铺内已经座无虚席，老板索性在店门口的马路上又摆出了四五张折叠桌，即便如此，也很快就坐满了人。还有许多人，由于找不到座位，干脆买了早点就蹲在路边吃，一个个满意的样子。
看到李明辉二人的形象，好多人都侧目，无疑成为了这一带最引人注目的“风景”。
周凤茹因熬夜一张憔悴的脸庞变得臃肿苍白，小眼睛几乎眯成了一条缝，黑眼圈浓重得仿佛能滴下墨来。嘴唇失去了血色。
李明辉脸色蜡黄，眼中布满了红血丝，仿佛刚从一场恶战中脱身。最让人哭笑不得的是，两人的头发都乱糟糟的，像极了鸡窝，顶在头上显得格外显眼。
这样的形象，出现在离警局不远的地方，自然引起了客人们的好奇八卦心。他们或低声议论，或投来好奇的目光。
有人猜测这两人是否是刚从警局出来的嫌疑犯。
更有甚者，私下里议论着“莫非是男盗女娼”的闲话。
对于这些流言蜚语，李明辉和周凤茹却毫不在意。只是报以一笑置之。
一张折叠桌恰好空了出来。李明辉眼疾手快，一下抢了两个小板凳，然后让周凤茹占位，自己则转身进入小吃店去买早餐。
周凤茹应了一声，便踉跄地走到桌前坐下，说了句：“我吃腾冲大救架。”然后掏出手机开始刷起抖音。
早点铺内，热气腾腾，各种早点琳琅满目，稀豆粉、油条、稀饭、豆浆、小笼包、米线、饵丝、饵块、面条……品种繁多，令人目不暇接。
不一会儿，李明辉端着两盘热气腾腾的炒饵块走了出来，却发现原本坐在周凤茹那一桌，竟然一个人都没有了。
连旁边的两张折叠桌也被搬远了一些。
而旁边路边，却或蹲或站着许多端着碗吃早点的顾客，显得格外热闹。
李明辉一脸茫然，不解地问道：“怎么都没人坐着吃？”
周凤茹放下手机，抬起头，明眸皓齿间透出一股子不在意，笑道：“不知道，可能站着吃更好下肚吧。管他们呢，俗话说饱吃不如宽坐，来，来，我们开吃。早听柳燕说他们家的大救驾最好吃了。”
李明辉嘴角勾起一抹笑意。摇摇头，拿起筷子开始品尝起手中的炒饵块来。虽然两人的形象狼狈，但他们的心态却依然乐观豁达。
吃完早点，俩人又到菜市场买了一些菜，两人一边挑选着食材，一边聊着日常琐事，仿佛是一对已经相处多年的老夫老妻。
买完菜，驱车向下庄驶去。车内的气氛有些微妙，周凤茹的脸色慢慢变得通红，轻轻地咬了咬嘴唇，鼓起勇气对李明辉说道：“明辉，我们是不是可以谈一下？”
李明辉愣了一下，随即嗯了一声，他感受到了周凤茹的紧张。两人发展到现在，虽然已经有了几次亲密的身体接触，但从未真正地说开过。每次的默契与无言的交流，都像见不得光的灵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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