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呜呜呜....!”
青锋故地轰声震天,大秦的龙城,亦不平静,城关在晃荡,源头在地底,发自第十龙卫。
他之使命,是镇守帝都的龙脉,奈何,仙咒解禁,再无束缚他的枷锁,便蜕变成一尊疯魔。
走出地底时,他天虚级的杀伐之意,是席天卷地的,太多人抵挡不住,被生生压得体魄瓦解。
随之而来的魔煞,更是恐怖,吞天纳地,凡被吞入其中,九成九以上,都血泊一片,死相凄惨。
“啊...!”
时隔多日,大秦龙城又一次遭殃,一座座殿宇楼阁,一座接一座的坍塌,天上地下皆遁逃的人影。
也有没逃的,便如一个面目清秀的少年,便迎着滔天魔煞,踏空而来,手中还提着一把金色的断刀。
龙夔是也,十八近龙卫,死的死,疯的疯,沉睡的沉睡,唯他一个,还有清明的神智。
也正因清明,他眸中才闪满了决绝光,乃至一步踏下,化成了一个器宇轩昂的青年。
这一瞬,他眸若星辰,一头如瀑的长发,则变得如雪一般白,且浑身上下,都燃起了烈火,赤色的烈火。
耗命之法,毫无保留的献祭,他未给自己留半分余地,不惜代价的提升战力,此战无论成败,他都将倒下。
砰!
第十龙卫杀来了,披头散发,面色残暴,如黑洞的一双眸,充斥着血光,凡他杀过之地,无一不是尸横遍野。
“小十。”寥寥二字,自龙夔的口中吐露,是沙哑的,他从未想过有这一日,在这般光景下,对上他的小师弟。
“老大,我想喝酒。”
“一边去,没钱。”
十七个师弟和师妹,属这个最贪杯了,年少时,时常喝的醉醺醺的,还吵着闹着要吟诗一首。
往事如烟,至今历历在目,再回首,那个毛毛糙糙的混小子,找他借钱买酒,已是百年前的事。
凡人的一生,无非这个年岁,于他而言,不过眨眼的瞬间,再开眸,百年前的人,已是一尊嗜血的疯魔头。
他之呼唤,第十龙卫并未回应,只魔煞席卷,吞了一片废墟,也掩的半边天空昏暗,身在其下,如堕身幽冥。
六亲不认,他是毫无心智的,哪怕有一丝的清明,也会下一瞬,被一朵诡异的黑莲花,无情的吞灭,难以逆转。
嗡!
龙夔未再说,一刀挥舞而出,斩尽了陈年旧事的记忆,此一战,不为杀人,只为小师弟解脱。
第一龙卫对天虚疯魔,动静浩大,只一击碰撞,便电闪雷鸣,可怕的余威,推平了大半个龙城。
遁逃不及的人,多半被掩埋,爬出废墟时,多头晕目眩,大口咳血,逃的连滚带爬。
“走,速走。”混乱之地,有三道人影立于半空,不断挥动衣袖,将逃难者推出城关。
那是天璇子、开阳子和摇光子,一场场血劫,大秦镇国七子,已葬灭其四,只剩他三人。
“陛下。”
“皇兄。”
“父皇。”
逆风而上的,还有一个秦煌,也在一声声呼唤中,耗尽了生命,变得一头白发,身燃血火。
皇朝一日不灭,他便还是大秦的皇帝,为子民而战,义不容辞,哪怕身毁魂灭,也无怨无悔。
轰!
龙城的惨状,也同样在东陵、南疆、西岳和北境边关上演着,皆有一尊镇守龙脉的疯魔,在屠戮生灵。
“战!”寿元将终的老辈,多升华自身,拼得一战之力,前仆后继的攻向天虚,却是一尊尊的跌落苍穹。
浩劫。
滔天的浩劫。
整个大秦,都蒙上了血色,凄厉的哀嚎声,此起彼伏的响满天地,如成一片无间地狱。
“美妙的画面。”凄厉的惨叫中,有那么一声赞叹,是惬意也阴森的,如厉鬼在桀桀发笑。
乃华天都,正立于苍山之巅,欣赏他的杰作,蝼蚁身死,与他何干,他是要飞升成仙的。
待收眸,他倒背着手,悠闲的走入了一片群山,山下屹立着一座石碑,其上写着:摘星书院。
大秦八大书院之一,在这个浩劫的夜,也并不清静,也遭了大难,涌满天地的,皆染血的魔煞。
没错,山中也有一尊发狂的天虚。
正是第八龙卫,龙尊令,让他镇守书院,而今却化身魔头,已杀穿了山门。
摘星书院废了,一眼望去,再不见一座完整的山和殿宇楼阁,近乎一片废墟。
颇多人张老弟子身死,对抗天虚的一众老辈,也都耗尽了气血,倒在了山门下。
“孽畜,还不伏诛?”装逼贩子这回是真的行,只隔天一掌,便掀翻了第八龙卫。
见之,还活着的长老弟子,都神色怔怔,已傻傻分不清,那究竟是太上皇,还是所谓的天命。
是谁都不重要了,重要的是,第八龙卫不敌,开战不过几回合,便被华天都一矛,钉在了虚空。
“龙尊......。”
第八龙卫并未挣扎,亦未嘶嚎,只在魂飞魄散的刹那,喃喃低语,声音沙哑不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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