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平安见几人脸色难看,心中“咯噔”一下,看来虚空战场的凶险绝非戏言。
他给几人续上酒,轻声问道:“不知几位前辈当年入虚空战场,可有什么难忘的经历?”
这话一出,会客厅内的气氛瞬间凝重了几分。
司空朗嘴唇动了动,原本带笑的脸上多了几分沧桑:“难忘?老夫这辈子最不愿回想的就是那百年。”
他深吸一口气,缓缓说道,“当年我才返虚境后期,跟着师门长辈一同进入,本以为凭着宗门庇佑能安稳历练,结果刚踏入外围区域,就遭遇了域外魔修的埋伏。”
“那些魔修手段狠辣,我师门两位长辈为了护我们突围,竟……靠自爆挡住了魔修的追杀。”司空朗闭上眼,似在追忆当年的血色场景,“我侥幸逃出生天,却被空间乱流卷到了一处废弃的古战场,侥幸得到了一些机缘……那时候我终于明白,在虚空战场里,人命比草芥还贱。”
郑经长叹一声,接过话头:“司空兄所言不虚。仙剑门历代都有弟子前往虚空战场,却有近三成再也没能回来。”他抚着长须,眼神幽深,“我在大乘大圆满时,曾自信满满地进去过,当时误入一处秘境,本以为是天大的机缘,却没想到秘境深处蛰伏着一头变异的蚀骨兽。那异兽的修为堪比大乘巅峰,我与它缠斗了七日七夜,仙剑都崩了三道裂痕,最终靠着燃烧百年寿元才逃脱……”
夜天端着酒杯,沉默半晌才缓缓开口:“我在核心区域见过万鬼哭嚎的景象。”他的声音低沉,带着刺骨的寒意,“当年为了寻一枚界域结晶,我深入到了战场核心,那里遍地都是枯骨,残魂凝聚成雾,每一缕怨魂都带着滔天恨意。有大乘境的域外修士试图炼化那些怨魂提升实力,结果反被怨魂反噬,神魂俱灭,连肉身都被啃噬得一干二净。”
他抬眼看向风平安,眸中寒光闪烁,“风小友,你若执意前往,切记不可贪心,核心区域的机缘再诱人,也不及性命重要。”
镇南王萧擎苍放下酒杯,:“我当年是奉皇命带领五名兄弟前往。”他语气沉重,“魔族中,有一支擅长隐匿的影魔族,他们趁人不备发动袭击……我拼着损耗修为,才将对方逼退,可那五名跟着我出生入死的弟兄,却永远留在了那里。”他看向风平安,眼中满是告诫,“所以,虚空战场不仅有外敌,更有本界修士的尔虞我诈,为了宝物自相残杀的事情屡见不鲜,你需时刻提防,不可轻信他人。”
安丘生一直捻着胡须,静静地看着几人,此刻忽然开口:“几位说得都在理,但也不必把虚空战场说得太过恐怖。”
他晃了晃酒杯,酒液在杯中荡起涟漪,“老夫当年在里面待了百年,不仅没死,反而得了不少好处。”
他看向风平安,语气认真,“关键在于懂得取舍,不该碰的不碰,不该惹的不惹。而且,那里虽乱,却也有规矩可循,只要不主动挑衅大宗族和顶尖强者,潜心历练,机缘自然会找上门来。”
风平安静静听着,将几人的话一一记在心底。他能感受到几位前辈话语中的真切关怀,也能想象到虚空战场的残酷景象。
他举起酒杯,对着几人郑重一敬:“多谢几位前辈坦诚相告,晚辈受益匪浅。不管前路多险,这虚空战场,我终究是要去看看的。”
司空朗见他心意已决,拍了拍桌子:“好小子,有气魄!虚空战场的位置你问你的导师就行。”
稍稍停顿了一下,他继续说道:“既然要去,就得做好万全准备。老夫这里有一枚破界符,关键时刻能帮你脱离虚空战场,就送你了。”说着,他取出一枚泛着青色光晕的符箓,递给风平安。
“这个送你。”郑经也取出一柄古朴的短剑:“这柄斩空剑,能斩断空间乱流,对你或许有用。”
萧擎苍拿出一枚令牌:“持此镇南王令牌,在虚空战场的人类修士聚集地,可获些许便利。”
夜天沉默片刻,抛出一个黑色的小鼎:“此乃镇魂鼎,可防怨魂侵袭。”
安丘生笑着递过一个玉瓶:“作为你的导师,我更不能吝啬,这大还丹还是给你带着吧。”
看着手中的一堆宝物,风平安心中暖流涌动,对着几人深深一揖:“各位前辈如此厚爱,这份恩情,平安记下了!”
风平安又给几人把酒斟满,直到把这坛酒喝得一滴不剩。
“虚空战场下次开启还有半年时间,届时青穹洲的几百历练者将在我大衍王朝的都城玉京,乘坐虚空战船统一前往。这边有我替你盯着巫族,你就放心去吧!”
“你利用这段时间养精蓄锐,做些准备,等你从虚空战场回来,到我天魔教,我和你小子切磋切磋!”
“猴酒也喝了,该交代你的也交代了!以后有事你尽管说话,我仙剑门和万蛊门守望相助!”
夜天、萧擎苍和郑经三人站起身来,打算告辞离开,他们同时看向司空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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