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经纬叹了口气，拉着她在书案旁的椅子上坐下：“今天你已经跟我说了很多……不要自责，没有谁会怪你，也没有谁敢怪你。”
皇甫灵的手指紧紧绞在一起，指节泛白。她低着头，声音颤抖：“我……我替你添一房妾吧。”
“嗯？”张经纬猛地站起身，椅子在地板上划出刺耳的声响，“我们刚结婚就要我纳妾，你让周边的人怎么看我？”
“张家若是无后，我便是最大的罪人。”一滴泪水砸在她交叠的手背上。
“不会的，都说了没人怪你。”张经纬蹲下身，轻轻捧起她的脸。
皇甫灵的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但我会怪我自己……我真没用。”她哽咽着，“小的时候就听街上的妓女骂人'不会下蛋的鸡，连婊子都不如'……”
“胡说！”张经纬一把将她搂入怀中，感受到她单薄的身躯在微微发抖，“没事的，会好起来的，只要多注意休息按时吃药，咱们一定会有孩子的。”
皇甫灵突然抓紧他的衣襟，声音里带着决绝：“要是我死了……”
“你再说这样的话我可真就生气了！”张经纬猛地松开她，双手按在她的肩上，力道大得让她轻轻瑟缩了一下。他的眼睛在烛光下闪烁着愤怒和恐惧交织的光芒，“不许说这种话！听见没有？”
皇甫灵被他突如其来的怒火震住，嘴唇颤抖着却说不出话来。书房内一时陷入沉寂，只有灯芯燃烧时偶尔发出的噼啪声。
张经纬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他轻轻擦去妻子脸上的泪水，声音柔和下来：“灵儿，你听我说。我娶你，不是为了传宗接代。就算……就算真的没有孩子，我张经纬这辈子也只认你一个妻子。”
皇甫灵抬起泪眼，在他坚定的目光中，终于缓缓点了点头。窗外，一轮明月悄悄爬上树梢，将清冷的光辉洒在相拥的两人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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