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佩芝的心脏瞬间提到了嗓子眼,浑身的汗毛都竖了起来,疑心病瞬间被彻底点燃,他猛地压低声音,对着前面的高个子大喊:“What’s that sound!”
前面的高个子闻声,缓缓停下了爬行的动作,转过头,脸上满是茫然,对着张佩芝叽里呱啦飙了一大串咖喱味十足的英语,口音浓重到几乎听不清一个完整的单词:
“No know, boss… Maybe… big bird? Big fly?”
“Fuck!”张佩芝气得咬牙切齿,他压根听不懂这堆乱七八糟的咖喱英语,心底的烦躁和恐惧愈发强烈。
他这辈子最讨厌的就是未知,未知的声音、未知的危险,都让他浑身不自在,仿佛下一秒就会陷入万劫不复的境地。
“Hurry up!Crawl faster!”张佩芝伸出手,用力推了推高个子的后背,语气里满是戾气和急切,他现在只想快点爬出地道,远离这诡异的声音,至于声音的来源,他根本不敢深想,也没时间深想。
高个子印度兵似乎也想尽快离开这令人不安的地下,加快了攀爬速度。然而,没爬出几米,他整个身体突然猛地一滞,像是被什么死死卡住了,只剩下两条腿在张佩芝面前徒劳地蹬踹,激起一片尘土。
“又怎么了?!” 张佩芝又急又怒。
“@#¥%&*!Boss, no can! Head… head thing… stuck!”
“什么卡住了?!快爬!” 张佩芝又急又怒,从后面推他。
“Turban! My turban! Big! Stuck!”
没听懂咖喱味英语的张佩芝被气得头晕脑胀,耐着性子,掏出随身携带的手电筒,按下开关,一道光柱瞬间照亮了前方。
这一看,他差点没背过气去,直接被气笑了。
原来,这个逃生地道挖得比他预想的还要小,高个子头顶那鼓鼓囊囊的大布包,刚好卡在了地道顶部的凸起处,无论他怎么使劲往前顶,都纹丝不动。
卡住就脱了呀!
可这高个子像是疯了一样,死活不肯摘下头上的布包,双手还死死按住它,生怕里面的头巾掉下来。
同时梗着脖子,像一只倔强的地老虎,使劲用头顶去拱那些泥土,试图硬挤过去,反而越卡越死。
“Take it off!Stupid!”
“no way!”
张佩芝气得浑身发抖,伸手就要去扯高个子头顶的布包,可地道太过狭窄,他的手臂根本伸不开,只能眼睁睁看着高个子在前面瞎折腾,心底的绝望越来越强烈。
我花钱雇来的,就是这种货色?连逃命的时候,都要被一块破布卡住!
张佩芝觉得自己是个傻B.
……
就在张佩芝在地道里被“大头巾”卡得进退两难、几乎吐血的同时。
夜空中。
在目标区域上方盘旋的“蜻蜓”一号机舱内,驾驶着旋翼机的唐连长,眉头也紧紧锁着,远没有地面想象的那般从容笃定。
“家人们,谁懂啊!早知道在空中定位坐标这么难,就该多做几套预案!”
旋翼机下方是一片被夜色吞没的,轮廓相似的矮房和杂乱的街区,偶尔几点昏暗的灯火根本无法提供有效参照。
旋翼机虽然飞得低,噪音也相对较小,但在缺乏清晰地面标志和精确引导的情况下,想要从空中精确定位刘运仓口中描述的那个隐蔽据点,难度远超预期。
万一判断失误,RPG砸错了地方,伤及无辜或者打草惊蛇,那这就不是“天降正义”,而是“天降灾厄”和重大失误了。
咱们的队伍可不是白头鹰,炸了人之后能用过期地图之类的借口搪塞过去……
唐连长握着操纵杆的手心微微沁汗,开始有点怀疑这个依靠空中突袭和精准打击的大胆计划,是不是有点过于托大了。
“师父!快看!那里有光!好像是手电筒的光!”
“手电筒光?”
唐连长立刻调整方向望去,确实看到一点断断续续的光晕在下方某处明灭。“可能是戒严巡逻的,或者哪个居民摸黑起来……宵禁不让开灯,用手电筒照个亮,也算正常。”
“不对头!” 儒班长语气肯定,“那光的方向不对!不是平着照路的光斑,是往上打的!断断续续的,像被什么东西挡着又漏出来的!”
往上打的光?
唐连长心中一凛,立刻压下操纵杆,旋翼机发出低鸣,朝着光点方向小心地靠拢过去。
距离拉近,视野变得清晰。
只见在一堆破碎建材和杂草的掩映下,地面上有一个极不自然的凹陷黑孔。而那一明一灭的微弱光晕,正是从这个黑孔里断断续续泄露出来。
谁家好人会在这种地方、这种时候,打着手电筒还照向天上?
“呵呵呵,耗子洞,找到了!”
“给老子天降正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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