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微微叹了口气:“可据回来的同志们反映,这工作和生活条件……跟咱们当初协议上写的,好像有点出入。说好的特殊补助,经常拖延甚至没有下文;住的往往是简陋的工棚,跟当地工人挤在一起;吃的也就是黑面包、土豆汤,想买点日用品都困难。
很多同志不适应严寒,生了病,医疗也跟不上……哎,都是离乡背井,都是为了共同的理想奋斗,这待遇对比起来,我们的同志偶尔也会有些想法,觉得是不是……联盟的同志把我们这些帮忙的兄弟,给忘了?”
团长说得情真意切,仿佛真的只是在就事论事,探讨一个“合作中的小问题”。
但这话里的意思,伊万部长岂能听不出来?
这是在委婉地提醒,甚至可以说是“索要”被拖欠的、本就该支付给华国专家的报酬!
而且特意挑在这个三方都在场的时机,以这种看似闲聊抱怨的方式提出来,分量顿时就不一样了。
姓彭的,你Y还是这么会说话哈!上次在北面战场把我顶的下不来台,最后只能以退为进,这次又是这样!
妈的,上次去找领头老大诉苦还被要求不准再乱发言。
这次……
这次那个只会种玉米的,为了安抚越来越重要的华国,说不定能把自己调到西伯利亚去管农场!
伊万部长脸上的神色顿时不自然起来。
他当然知道这些情况,甚至其中一些克扣和忽视,就是系统内某种惯性或有意节省成本的结果。
华国人的勤劳和廉价是出了名的,但在某些人眼里,他们的付出似乎也理所应当地“廉价”。
如今被对方团长以这种方式,在这样一个多边场合看似无意地提起,虽然语气平和,但其中蕴含的对比与质询之意,却不容忽视。
这直接关系到联盟的国际形象和“老大哥”的威信,尤其是在可能争取卢森堡合作的当下。
“这个……达瓦里氏,” 伊万部长迅速调整表情,换上严肃而认真的口吻,“您反映的这个问题,我非常重视。这里面可能存在一些沟通上的误会,或者个别单位执行上的偏差。请您放心,我回去后一定会亲自过问,督促有关部门严格按照我们双方的协议执行,保障所有在苏中国专家同志的合法权益!”
看到伊万部长的注意力被成功转移,团长立刻又恢复了那副热情爽朗的模样,仿佛刚才只是随口提了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哎呀,有您这句话,我们就放心了!我就知道,伊万部长是最通情达理、最讲国际主义精神的!那这事儿就拜托您多费心了!您慢走,路上小心!”
“不过,你可千万别忘了!否则……”
“我会帮你想起来的!”
伊万部长浑身打了个冷颤:你妹啊,华国人真是越来越不讲道理了。怎么就把这家伙派了出来!
别人的威胁,伊万当成是放屁,都算是抬举了对方。
可面前这位不一样……
……
一番保证后,伊万部长终于被允许带着随从乘车离去。
直到车子拐过街角,消失在视线中,门口紧绷的气氛才似乎真正松弛下来。
木兰轻轻拍了拍艾米丽的手背,用只有两人能听见的声音说:“别慌,先留下来。”
说完便转身走向IEC会长和卢森堡代表,示意艾米丽跟上,重新投入到翻译工作中。
“嗯!谢谢……另外,能不能叫我的华国名字?”
“当然,请问……”
“楚楚!叫我楚楚!”
“好的,楚楚……同志!”
“欢迎回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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