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拨人马转眼就追逃到了头道松江宽阔的冰面上,前面狂蹽的丁三炮不一会儿就明白了,后头应该是万家人!白日里跑在大道上,虽然过往的乡民不多,可这追逃的架势还是惊的路人四散避让,胡子催马紧滑却不敢回头乱放枪,只怕招来更多的跳子堵截,而后面急撵的队伍也收了喷子,闷着头在追,要是军警大杆子,那必定是枪弹乱放,喊叫震天了……
这下丁三炮放心了,既然是磕上了万家的保险队,他们再横也不能大白天像军警跳子一样在汤河口拦路设卡,等自己过了汤河口扎进大西岔沟里,万家必不敢越线追到蒙江那边去。
眼瞅着前队平静儿冲过了汤河口,后面的爬犁也没敢逼迫太紧,丁三炮车辕上起身站直溜了,从头上抓起狗皮帽子冲着四五十丈外的追兵挥了起来……
郑道兴大眼瞪着低骂出来,“你个狗东西就嘚瑟吧!一会儿让你哭都找不着调门儿……”
眨眼过了汤河口,头道松江上向北拐个直角弯儿,狂奔的爬犁就冲到了大西岔沟口,拐进去西行,脱离头道松江,那就是蒙江县地面了!丁三炮抽出盒子炮对着天上就搂响了,“嘡……谢万家弟兄盛情,有劳远送了!哈哈哈……”
“吁…吁……”郑道兴勒住了缰绳,大队追兵也跟着停在了河口,眼瞅着胡子二十几架爬犁拐进了大西岔沟。
两边对望着拉开距离,转瞬间胡子就没了尾影儿,郑道兴大手一挥,“一、三小队上北面林子,二、四小队跟俺上南边,麻烦二宝、春武兄弟给俺们守着爬犁,走,干死这帮狗娘养的……”
张春武还想跟上去,又被冯宝给拽住了,“哈哈,春武哥,这不是咱兵王队,听号令听号令!你都跑了半天儿了,咱歇歇吧……”
丁三炮吆喝着队伍在大西岔沟里奔出去七八里地儿,回头了了,后面万家队伍果然没敢过线儿,这下心情彻底放松了,吐了口长气暗骂一声,“娘的,万家的条子比大杆子行动都快,他们咋知道老子今儿要去雕窝砬子的?”
一声呼哨,前面的车队慢了下来,丁三炮催着爬犁赶到头前,挨个问问惊魂稍定的崽子,好在这大队人马损伤不大,还把坷垃里搜来的小两千大洋片子划带了出来,可现在不清楚前面探路出来的三四十老合弟兄咋样了?这回去跟当家的可不好交待啊……
丁三炮车辕上皱紧了眉头,带着大队默默西行,猛然间嘎嘎嘎的碎嘴子毫无征兆地就响了,泼天的子弹如雨点儿般罩住了前面几辆爬犁,转瞬间把大车给凿了个稀烂……
突然而至的猛烈袭击,把刚逃出来的胡子给打蒙了,一个个连滚带爬的翻下了大车,见缝儿就钻!两侧高地上同时喷撒着火蛇,后队的爬犁也给乱枪打成了筛子,这下回头的道路也给堵了个结实,这小命儿可要完……
爬犁底下,石头后面,覆雪的小河岔上到处是缩成一团颤抖着哇哇惨叫的胡子,一片鬼哭狼嚎!碎嘴子刚叫的那一瞬,丁三炮就被掀下了爬犁,已经死得透透的了,此刻面对收割人命的弹火,再没哪个敢站起身的……
两侧山林里刺耳的骨哨接连响起,密集的枪声终于停了下来,一声声大吼连了片儿,“缴枪活命!缴枪活命……”
郑道兴带着四个小队追着枪声奔过来,直接就冲下了沟底,从尾收到头儿,把站不稳当的一队队溜子赶到了一堆儿,郑道兴脚下拨拉拨拉被打烂的丁三炮,一口恶气吐了出来,“他娘的,你个摇头尾巴晃的狗东西,老子送佛送到西,不用谢!”
净场清点战果,又打死了三十多个胡子,几个重伤的也补枪送他们一起走,算上轻伤的十几个,总共逮住了一百三十多胡子,一百四十多条旧枪,七八千发各式子弹。几个包袱里搜出小两千的银元,还有几个口袋里都是值些钱财的破烂儿……
“张富,你这埋伏圈选的不错,弟兄们干的也利落,咱这阵子可没白下功夫!”
“嘿嘿,还是二宝和春武兄弟警醒儿,少当家那边练的比咱可横多了……”
“哈哈哈,咱回去也总结总结!赶紧着,给俺老疙瘩兄弟和当家的传个喜信儿。”
“嘿嘿嘿,四爷,咱这儿咋整?”
“我就在这儿先审审,一会儿让二宝和春武赶回抚松镇放笼,你赶着爬犁去把雕窝砬子,把这些大洋和破烂给村里拉回去,给村里也报个万家的名号,顺带把那边死的活的都拖这儿来,咱也给蒙江这边的绺子涨涨记性……”
“少当家可说不让再整大动静儿了……”
“嘿嘿,那是说在抚松和娘娘库,咱脚下都到了蒙江县山沟里,得给咱这街坊们立上块界碑!”
“好!那些活的别给都弄死,少当家的备不住还有用?”
“嗯,一会儿让二宝、春武回去请示……”
少当家在兴隆屯见到冯宝和张春武是3月19日的晚上了,这俩小子在万家老宅歇了一晚,又赶紧蹽来了娘娘库通报军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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