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明帝国历 “宸域” 三年三月十七日,阿卧尔帝国都城梵卡纳迎来了历史性的一刻。在城中民众的主动响应与部分禁卫军的倒戈献城之下,李患之率领的禁卫第 1 旅兵不血刃,顺利进驻这座曾象征帝国神权的都城。
皇宫之内,杜尔德王本已做好自焚殉国的准备 —— 此前堆积如山的薪材环绕着王座,只待他一声令下,便可在烈火中结束这屈辱的末路。
然而,皇太后、皇后与两位公主终究畏惧死亡,她们泪流满面地围在他身边苦苦哀求,声泪俱下地诉说着对生的渴望,劝他放弃自毁的念头。
在至亲之人的软磨硬泡下,杜尔德王心中那点仅存的决绝渐渐瓦解,终究没能狠下心点燃那终结一切的火焰。
就在他犹豫不决之际,天明帝国禁卫旅的士兵已然冲破宫门,将这座富丽堂皇的皇宫团团围住,走投无路的杜尔德王,最终束手就擒。
当李患之身着一袭月白宫装罗裙,外罩一件银狐薄裘,端坐于阿卧尔帝国皇宫大殿的鎏金御座之上时,殿内的气氛庄严而肃穆。禁卫旅士兵押着五花大绑的杜尔德王来到殿中阶下,厉声喝令他跪地见礼。
这位昔日自诩 “雅利罗婆神化身” 的傲慢君王,此刻早已没了半分往昔的狂傲。
面对端坐于自己王座之上的 “妙光元君”,他未敢有丝毫反抗,乖乖俯身双膝跪地,额头深深垂下,几乎触碰到冰冷的金砖地面,唯有微微颤抖的脊背,暴露了他内心的惶恐与不甘,静静等待着最终的审判。
李患之面上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嘲讽笑意,缓缓走下御座。她踩着轻盈的步伐,来到杜尔德王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这位曾不可一世、如今却狼狈不堪的帝王,口中一声冷哼,语气带着毫不掩饰的讥诮:“终于见面了,‘伟大的雅利罗婆化身 —— 杜尔德王’。”
这轻飘飘的一句话,却宛如一把锋利的剜心之刀,狠狠刺进杜尔德的心头。过往的种种荣耀与神权虚妄,早已随着提鲁马莱平原上的炮火化为过眼云烟;“神明化身” 的光环被彻底击碎,帝王的尊严更是荡然无存。
杜尔德的脸颊瞬间涨得通红发亮,如同被烈火灼烧一般,身体控制不住地微微颤抖起来,喉头滚动着,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只剩无尽的屈辱与绝望在心底蔓延。
不多时,阿卧尔帝国其余的皇室成员也被一一押上大殿。皇太后安嘉丽、皇后安妮塔、大公主安娜娅、小公主卡特莉娜,还有那位长期被皇室排挤的达尔尚亲王,皆被士兵推搡着前行,衣衫微乱,神色惶恐,齐齐在殿中俯身叩首,不敢有半分抬头。
李患之目光扫过脚下匍匐的一众皇族,面上依旧带着浅淡的笑意,柔美的声音如同春日流水般温润,缓缓回荡在大殿之中:“今天,是你们阿卧尔帝国民众,彻底脱离你们这些蒙骗世人的皇族掌控之日。朕将有一系列决定颁布,不知道你们是否愿意配合?”
这番话听似温和,落在阿卧尔皇族耳中,却无半分商榷之意,只透着刺骨的寒意,让每个人都心头一紧。
杜尔德王依旧额头触地,一言不发,只用缄默对抗着眼前的屈辱。
而皇太后安嘉丽早已吓得魂不守舍,她敏锐地捕捉到李患之眼神中一闪而过的寒意,当即膝行两步,爬到李患之脚边,连连叩头,额头撞得金砖砰砰作响:
“伟大的女皇陛下!‘元始之神’在世间的使者‘妙光元君’大人!我们愿意!我们全都愿意!您的一切决定,都是我们阿卧尔皇族的意志,绝无任何人敢违抗您的旨意!”
李患之低头打量着这位身着华贵纱丽的中年女人,她保养得宜的面容显出不符年龄的娇柔,一双大眼睛里盛满了极致的乞求,死死盯着自己,仿佛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
“愚蠢又可怜的女人。” 李患之心中暗忖。
若不是这些皇室女眷平日里一味阿谀逢迎,将杜尔德王捧得飘飘然,让他彻底被虚荣包裹,这位坐拥庞大帝国的君王,又何至于昏聩至此,最终落得被自己踩在脚下、永无翻身之日的下场?
李患之缓缓俯下身,指尖几乎要触碰到安嘉丽颤抖的脸颊,声音轻得如同耳语,却字字如惊雷般炸在安嘉丽耳畔:“你是安嘉丽皇太后吧?你的儿子犯下如此滔天大错,涂炭生灵、滥用神权,你又该当何罪?”
安嘉丽浑身猛地一僵,眼中瞬间被惊恐填满,嘴巴不自觉地张大,脸上的血色霎时褪得一干二净,连嘴唇都变得惨白。
她早已乱了心神,哪里还能思考自己究竟有何过错,只知道女皇的质问便是生死的宣判。
她疯狂地对着李患之叩首,额头撞在地面上发出沉闷的声响,很快便红肿一片,口中语无伦次地哀求:“对不起!对不起!女皇陛下饶命!都是我的过错!全是我的罪孽!求您饶恕我们!求您开恩啊!”
她磕得越来越急,泪水混合着额头渗出的血迹,顺着脸颊滑落,滴在金砖上晕开点点暗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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